时节已日雨季，连几天都是日，灰濛濛的天幕笼罩着整个皇城，看起来随时都会飘起绵绵细雨。

    尤氏嫡叁小的轿抬到蓟松王府门前，朱漆大门上的漆是年前才重新补上的，黯淡无光的石狮虽然得乾净却藏不住岁月的侵蚀。

    虽是迎亲王娶正妃，蓟松王只在门掛上綵，没有宴客，没有十里红妆，这样清冷的排场，不说玞王娶亲，就连平民人家办起喜事都比这里闹。

    尤芳是直接被送到屋里，甚至不是喜房。

    「王妃请，婢替您更衣。」

    失蓟松王，尤芳有想过最糟就是成为亲王侧妃，接到詔令时，她还暗自窃喜，好歹也是个正妃。

    但这寒酸的婚礼，再到现在蓟松王的态度，明摆没打算接纳自己，尤芳耐已久的怒气在爆发边缘。?「蓟松王呢？他连掀盖都不愿吗？」

    两个婢女对视一，不敢回应，只能跪求王妃息怒。

    几人僵持着，这时有人打着伞走到廊，喊门说是给蓟松王传话，尤芳便让人开门。

    一看，是个二十来岁的女人，形挑，穿着黄褐朴素襟。

    「见过王妃，婢是王爷的贴婢女，金雀。」

    金雀没有屋，她了个揖，语调谦和，说的话却半没把尤芳的面放在里。

    「王爷说，既然已经房过，王府里也没有外人，这些过场把戏可以免去，王妃劳一日，请早休息便是。」

    「你！大胆才敢这样跟本王妃说话！」尤芳一把扯盖，「我要见蓟松王！」

    「婢刚说了，王爷已经歇，还请王妃遵从王府的作息。」金雀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哭闹稚儿，「或是您想要见到另一个王爷。」

    「什么另一个王爷??」尤芳不明所以，脑中却突然闪过一张狠的白皙面容，手不自觉抚上自己的脖颈，无法呼的痛苦好像还残留着。

    「那么王妃，请安歇吧。」

    金雀像是满意尤芳的反应，微笑頷首，示意婢女将尤芳扶回屋洗漱，自己重新打起伞，走雨幕。

    她回的不是程里玄的房中，而是推开那间原本安排给蓟松王大婚的喜房。

    一令人作呕的腥臭扑鼻，金雀却面不改，她往屋里走去，几乎没有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