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驾到！」

    殿外传来侍声唱报，丝竹齐止，眾人皆起，衣袂翻飞如一片云，跪声连绵。

    程昌玄换了一袭雪青常袍，腰间碧腰带简素雅緻，面上带着微笑，温如玉，缓缓走向台中央。

    「平。」

    「今日朝，万同开，眾卿不必拘礼，一切随。」

    皇帝举盏微笑，语气温和而缓。

    「多谢皇上——」眾人随声应和，席间丝竹再起，香炉里轻烟裊裊。

    程昌玄微抬手，视线落在首的一抹橘。

    「柳昭仪，上前来。」

    「给朕看看你寻来的信如何？」

    「臣妾遵命。」柳茸絮盈盈起，笑容俏，宽大的艷橘轻纱袖摆落到肘，抹兜不住的丰几乎晃抹，皓雪般的雪肤勾走了许多人的视线。

    裙裾苏拖曳在玉阶上，额间的珠翠微微摇曳。

    「皇上给臣妾的谜题是：沾衣杏雨，面不寒杨柳风。」

    「臣妾在杏树，细雨如纱，却怎样也寻不见信。后来才明白，臣妾要寻的不是，而是能遮风避雨的伞。」

    程昌玄伸手抚摸柳茸絮的后颈，低声轻笑，「解得不错，柳昭仪说，一个检查谁的信？」

    柳茸絮环视一周，「不如请杜御女。」

    杜御女缓缓起，少女笑容温婉，顏生彩。

    「臣妾寻得的信是——镜。」

    「在镜中，人亦在镜中，彼此虚实难辨。正如荣华易逝，人难久，还望陛多加垂怜。」

    殿中一阵惊叹，芊琴的杜宛瑜默默无名，第一次面圣却敢如此直言。

    程昌玄笑了笑，「声已动，是该让百共赏。」

    「皇上圣明。」

    杜御女盈盈拜，袖一展。她回，笑意未散指向同席的李苹亭。

    「一位，臣妾要指名李宝林。」

    李苹亭上前，这时候她的脸明显苍白许多，指尖也在轻轻发颤。

    「怎么了，李宝林为何不说话？」

    「臣妾的谜题是：烟雨江南，杏影沉波，所以臣妾以为信是中杏??」

    「中杏，」程昌玄缓缓举杯，似笑非笑。

    「虚影既无期，亦无香信，可惜了，李宝林没有为朕带来信。」

    伴随他的声音，元恩带着笑，迫不及待地摇了摇手里的铃。

    人们立刻抬着一艘以金线描边、珠缀的纸扎小船放置在李苹亭后。

    「请李宝林上船。」

    李苹亭看过这祈福小船，上通常会放上果，从河川上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