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查清那个被铁链拴在树上的女人，我自恃还有些拳脚底，趁夜翻墙潜掖后苑。

    夜沉沉，风声掠过树梢，我本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想到刚落脚，墙便亮起巡夜监的灯笼。

    「谁！」

    已来不及转，一竿已从墙上横扫而来。

    我整个人被打得失了重心，背脊重重摔去，这一摔，却是落到了树旁。

    「呜！呜、呜！??」一阵嘶哑的呜咽声忽然从侧前方传来。

    我挣扎起，迎上一双赤红的双。

    她浑是伤，衣衫破碎，脸上满是乾涸的血与泥，发纠结成一团。

    儘如此，我还是认了她的份。

    燕心，废后的贴侍女。

    她的脸狼狈而扭曲，神涣散，却在看见我的一瞬间，突然亮起一微弱的光。她发不声，只剩咙里的气音。

    我看懂了她的神。

    她说，救我。

    一刻，我就被监从后面拖住，狠狠拽走。

    我被一路拖屋，丢在椅上，麻绳勒住手腕绑到椅背。

    监退到门外，铁门闔上，四周重新陷死寂。

    疼痛让我短暂地昏了过去。

    ??

    自从，我经常从噩梦中醒来。

    西北边境艰苦，在我成天枯等陪笑时，秦梳肯定是痛苦不堪。

    梦里的姊姊又瘦了，她低垂泪，怎么都不肯看我一。

    她说，到底是草原蛮，轻信背诺，风一阵就把我这么多年待你的谊拋之脑后。

    「不、不是！你听我说，姊姊??」

    意识一一回笼时，最先涌上来的是痛。

    不是某一的刺痛，像是被人拆散了又胡拼回去，每一寸肌理都是酸楚与灼。

    铁门在后闔上时，声音沉闷得像一棺盖。

    「喊谁姊姊呢。」

    我被绑在椅上，手腕反折在背后，麻绳勒，动一就鑽心地疼。

    我费力抬起，看向站在面前的人。

    「与葛公公无关吧。」

    尤葛还是穿着那太监袍，灯火照在他廓分明的脸上，将那双衬得极黑。他垂看我，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

    「秦良人似乎没清楚自己的境。」

    他语调不疾不徐，「上回你擅闯掖，我放你走了一次。今晚你又翻墙来，还想再走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