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靖肃静，皇帝贴女的房，比起从前她与潘云想同住的房，宽敞緻许多。雕窗櫺外光影转，帐幔柔，房里甚至连香炉都有。

    白书綺披着一墨发，斜倚在榻上，枕边放着一纸詔令。

    金釵刺伤的肩仍隐隐作痛，御医叮嘱静养。她将程昌玄的手书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早已将每一句话背得熟稔。

    「帛姑娘，方便打扰你一会儿吗？」

    门外传来脆生生的女声。白书綺怔了一瞬，才想起，如今她已改名帛书綺。

    「请。」

    房门外的日光落了来，踏门的却不是方才声的青草姑娘，是一双云履靴。

    蔡渝他站在光影之间，青官服显从容气度，俊逸的面上是一贯的雅痞慵懒。

    「怕你惊吓，便请青草帮忙喊门，抱歉突然到访帛姑娘闺房。」

    「无碍，只是蔡丞相为何要来见婢呢？」

    「上回与帛姑娘提及白家叁小。本相与白书依，在左府也算旧识。」

    白书綺神未动，只是静静听着。

    「帛姑娘得皇上垂青，女连升两阶，再往上一步，也不是难事。」

    「白家中落，往后若有需要本相帮扶之，可透过青草寻本相。」

    白书綺抬看他。

    「敢问丞相，为何要给婢这个承诺？」

    左戕的目光终于落回她脸上。

    他看的不是白书綺，而是当年池之，那张苍白却平静的脸。

    左瑲夜闯白书依房中，本在他的预料之。

    守夜的人，是他暗中示意松懈。

    在所有算计之中，有一笔，他从未清算。

    我会祝你得偿所愿，白书依在池塘边轻声说。

    「白书依离世多年。」他终于开，语气依旧平稳，「她曾祝本相得偿所愿。」

    「本相既得其愿，理当投桃报李。」

    白书綺忽然笑了笑。

    「若真有那一日，婢不会忘记丞相今日之言。」

    她抬，目光清亮。

    「只是，丞相要明白，婢不是白书依。」

    不你和白书依之间有什么因果，我都不是她，也不会代替她。

    「不错，只是除了你，这中也再无人有关。」

    蔡渝勾，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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