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香气清淡，窗外光正盛，我慵懒地靠在榻上。

    昨日朝船舫上的狂直到破晓才结束，她睡到午后才缓过来。

    小腹和彷彿仍残留着被男人番满的黏腻与灼。

    想起自己被什么二少爷跟远山当作较劲的玩折腾，小腹酥麻一阵的同时，又隐隐觉得作噁。

    「小主，我和秧儿了，给你放在窗边透气。」

    农儿捧着瓶走近，步轻快。枝随她的动作微微晃动，粉白、黄、浅紫错层叠，泽鲜亮，还带着刚折时的气息。

    我的目光落在上，耳边莫名听见微不可察的铃声。

    「??很好看，放着吧。」

    农儿得了夸奖，眉都弯了起来，小心将瓶安在窗台，又反覆调整角度，让日光正好落在上。

    我看着她摆枝的背影，思绪飘向了很久以前，杜彦锋曾经为我过一个小机关。

    不过是个不起的木盒，开啟时，里层层机括转动，细薄的铜片彼此轻，发清脆细碎的铃声。

    而盒中，那一方小小圃，竟会随机关一升一降，绽开一簇簇顏各异的。

    我当时觉得新奇极了。

    一遍又一遍地打开，又一遍又一遍地闔上。

    忍不住仰问他，「它们为什么会动？为什么会发声音？」

    那时的声音，应当是带着笑的。

    她不记得杜彦锋怎么回答自己，只记得祖父找来时，脸沉得骇人。

    「不务正业！」那声斥责带着刺耳的怒意。

    「这等难登大雅之堂的玩，能有什么息！」

    我手中的木盒被夺走，重重摔在地上。

    砰。

    机关瞬间散裂，铜片撞击的铃声在一声钝响之后戛然而止。

    那些曾经灵动开合的，碎成一地零落。

    我站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声。

    只是从此明白了一件事。

    若是要让祖父看重自己，这东西，是不该喜的，是丢人现的。

    ??

    「小主？」

    农儿的声音刚将她从回忆里拉回来，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瞬，一影闯了来。

    向来铺张华丽的李苹亭衣襟微，发间一支珠釵也没有，素顏的脸上还带着昨夜被蹂躪过的红与疲惫。

    我抬眸，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心里瞭然。

    「农儿，你先去，告诉其他人也不许来。」

    农儿愣了一，还是乖乖应声，顺手关上房门。

    「昨晚船上??到底是怎么回事？」李苹亭声音压得极低，却止不住颤抖。

    「你不是告诉我信本不存在，只要登船就可以了吗？」

    李苹亭脸瞬间涨红，底闪过羞怒与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