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缩来缩去显得太怂，实在让她很没有面。她清清嗓，故作轻松地瞥他，手里的团扇倒是快被断扇柄：“你……这么着急吗？”

    “什么着急？”崔云栖束衬里的腰带，愣了愣，忽然明白了李殊檀指的是什么。他哭笑不得，抬手，轻轻巧巧地在李殊檀脑门上拍了一，“你脑里想的都是什么。”

    李殊檀被拍得一低，簪在发上的步摇叮当作响，她伸手扶稳满发饰，无言地怒视站在榻边的崔云栖。

    崔云栖看了她两，忽然笑了来。这一笑清清朗朗，加上刚才敲在上的那一，倒让李殊檀回想起还在叛军中的少年。她有一刹那的失神，崔云栖的手已经落到了刚才敲去的地方，在光洁无异样的额上轻轻摸了摸：“殿不觉得衣裳闷人吗？还有脸上的妆。”

    “啊……有儿。”

    崔云栖收手，四看了看，正好榻边的帨架上放着脸盆，他撩了撩盆里清澈的，直接端了整个脸盆：“先洗妆吧，闷在脸上不好。”

    李殊檀看看面倒映的面容，有不舍，稍显别扭地低声说：“这是为了好看……女官替我化了好久的。”

    “好看是好看，闷人也是真闷人。我要娶的是你，不是这脸妆。”崔云栖才不她有什么少女思，“洗了吧。”

    说完，他直接在榻前跪坐来，正对着李殊檀的位置，手里托着的脸盆度刚好够她伸手撩。崔云栖低着，本就是那正经的相，不说话也不笑时显得格外温顺，简直是低眉顺。

    李殊檀不好拂他的好意，了搭在帨架上的帕，撩了开始洗脸。

    这脸妆化得时间，用的妆品却好洗，清一拍，脂粉就里，成一盆淡淡的粉。洗到边时李殊檀一个不慎，几滴混着脂粉的溅起，正溅到崔云栖脸上，她慌忙歉，然而崔云栖动都不动，依旧是微微低的姿态，乖乖地捧着那个盆。

    他心甘愿跪在李殊檀的榻前，捧着个脸盆她的帨架，犹如她的仆。

    “你可以躲的呀，都溅你脸上了。”李殊檀胡地一抹脸上的珠，手里净的帕小心地在崔云栖脸上，两三淡粉的痕迹。

    “我不介意。”崔云栖任由她完，起把脸盆放回去，“对了，既然殿刚才饿得咬自己，桌上有糕，要吃吗？”

    “……不许提！”李殊檀禁止崔云栖再提这个让人尴尬的话题，她摸摸确实空着的肚，看着桌上放着的东西，双手一合，“先喝酒吧，都说新婚夜……合衾酒总得喝吧。”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