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清明也闭上，手指缓慢地挲着池慕云的肩“我也睡不着。”

    她们陷了几分钟的沉默。路清明突然问“太姥爷走之前说了什么？”

    池慕云大脑有些混沌，仔细想想，其实爷爷什么都没说。从她跑到医院，看到爷爷被推手术室，在到医生来对他们这些家属鞠躬，爷爷没有机会给他们留只言片语。

    “说，爷爷今天早晨突然想吃小米粥和咸鸭。”池慕云轻声说，“还说，今天是星期五，小云和小秋该回家吃饭了……”

    泪缓缓地落来。“……说，爷爷病了之后，脾气都变成了老小和，老是唠叨，经常跟她抱怨你舅姥，说你舅姥对孩太凶，以后孩都不回家了，有她后悔的时候……”

    “爷爷说……孩想什么，开心……就好了……”说到这儿，池慕云哽咽不已。

    这是爷爷最后留的话。

    路清明拥住她，着她脸上的泪，心里痛得不行。太姥爷的在天之灵会不会怪她不孝？如果不是因为她，池慕云可以经常回家陪他，如果心舒畅的话，也许爷爷就不会走了……

    也不知什么时候，池慕云才迷迷糊糊地靠在路清明上睡过去。

    第二天一大家人很早就起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态。凌素珍走厨房，嘱咐吴阿姨在早餐的面条里多卧一个。

    池慕云的脸都苍白得毫无血了，她看了是一阵阵地心疼。

    想到婆婆跟她和丈夫说的，公公生前最后几句话，她心里更是一阵难受。

    之前，凌素珍一直自认为足够宽容了。

    她觉得，她既没有打骂池慕云和路清明，也没有迫池慕云照自己的意思结婚生，这样就已经算是一个开明宽容的母亲了。

    然而，她对池慕云这两三个月来无声无息的冷暴力，就真的是对的吗？

    池慕云从小就，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给她脸看，更不用提这样对自己的，是自己的母亲。

    路清明听说太姥爷病危，考试也不顾就跑回来，也让她心里的冰稍稍松动。

    对路清明这个孩，她一都不讨厌，甚至是喜的。

    可她多么希望这是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孩。

    甚至她愿意接受池慕云喜女人，只希望这个人不是路清明。

    这事如果传去，她都不说自己了，池慕云和路清明两个人就会被许多人指指——认识的不认识的，有关系的没关系的，都会群起而攻之。

    她不愿意让两个孩受到这样的伤害。

    世上那么多人，换个人，就不行吗？

    去乡办了老式葬礼，将池爷爷安葬在了南山后，除了和凌素珍池天祥，其他人就要暂时先回去工作，等到七再回来。

    路清明也跟池慕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