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所有目光悉数汇聚到张凌上。

    男人笑着起，拱手作揖：“多谢众位手留，给小弟我一条活路。”

    幽默不失风度，又恰到好缓解了尴尬，顺手递给其他公司现成的台阶——

    我中标，不是因为我比你们厉害；而是你们仁慈，不跟我争。

    瞧瞧这话说得，几个很有希望中标最后却没能中标的公司也一扫颓丧，端起风度上前喜。

    “张总不必过谦，致意近年的发展大家有目共睹。”

    “恭喜恭喜，实至名归。”

    “张总不仅年轻有为，还难得不骄不躁，这在年轻人上可不多见啊……”

    “久闻致意地产的张总能力超群，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汇海明识珠，张总得遇伯乐，实在可喜可贺。”

    “……”

    谭耀僵坐在位上，脸青白加，余光小心翼翼瞟向旁，动了动嘴，却没能发声音。

    结果已经公布，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沈谦在听到结果的瞬间，心陡然一沉，笑容也略有僵，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浅笑不改，起朝张凌所在的方向走去。

    谭耀忙不迭跟上。

    “张总，恭喜。”目光轻轻一扫，人群便为沈谦分一条。

    不少人知晓天与致意的竞争关系，也很好奇这两位掌舵人私关系如何，遂纷纷退开，一副看好戏的嘴脸。

    在这之前，有小消息透，这次的开发案百分之九十可能落天，谁料临门一脚，突然变卦，真正的赢家变成致意。

    新旧，这是要打起来的节奏啊？

    事不关己挂起，不少人已经开始期待两人大打手的场景，想来一定很刺激。

    最好再录来，茶余饭后的笑料就有了。

    说到底，都是一群看闹不嫌事儿大的“刁民”。

    只可惜，沈谦的理智不允许他成为别人中的笑话，而张凌显然也不是蠢人，在沈谦主动伸手说恭喜的时候，他也笑着回握。

    “沈总哪里的话？走了狗屎运而已，不得数。”

    沈谦笑着抬，“但愿次张总还能有贵人相助，再走一次狗屎运。”

    张凌一顿。

    沈谦已经从他这个小小的动作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遂不再多留：“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