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已至此，向前态度明确。

    宋凛自知大势已去，挽回无用，连告辞的场面话都来不及说，便仓皇离去。

    秘书收拢合同，朝向前微微颔首，替自家boss全了礼节后，抬步追上。

    向前吁气，后仰陷沙发靠背里，抬手掐着眉心。

    坏人可真不好……

    缓了片刻，又掏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宋凛刚走。”

    “都说清楚了？”那传来女人淡淡的嗓音，像山涧清泉，那一活劲儿之，还藏着沁人的幽凉。

    “嗯，说清楚了。”

    “那他什么反应？”

    向前嘴角一：“你不觉得自己太恶趣了？”

    “是吗？”平静无波，“我不觉得。”

    “所以这叫幸灾乐祸？”

    那纠正：“落井石，可能更恰当。”

    向前：“……”

    “不想说算了。”

    “别挂！你好歹也给我时间组织一语言……”

    那安静来。

    向前心，这得多大的仇、多的怨，才能刻薄狠辣至此？

    当然，他没有半批评沈婠的意思，个人有个人的立场，他不想置喙。

    也不觉得宋凛值得同，商场如战场，成王败寇，理所应当。

    只不过沈婠在这件事上所显心机与手段，令他本能地畏惧。

    小小年纪便有这番城府，若他日羽翼渐丰，该是何等惊天动地？

    曾经，向前也觉得自己能征服天，驰骋挞伐，如今人到中年才知少时轻狂，现实与理想的差距仿佛天地之隔，他早就歇了那等不切实际的念。

    可见过沈绾以后，不知为什么，他竟然从那个小姑娘上看到了火涅槃、振翅飞的希望，甚至远胜过他年轻时对自己的期待。

    呵……

    他摇了摇，还真是莫名其妙的想法！

    “已经三十秒，总组织好语言了吗？”

    瞧瞧，这还得慌！

    向前脑海里闪过宋凛当时的神态表，言简意赅：“郁颓废，恼羞成怒。”

    话音刚落，那便响起女人愉悦的笑声：“丧家之犬，很好！”

    向前打了寒颤，忍不住为宋凛默哀。

    惹上这么个小气又记仇的疯女人，只怕未来的日不好过……

    “接来怎么？”

    沈婠：“当然是去找沈谦，要求他履行合同义务，尽快拨第二笔款项。”

    男人一顿：“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