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程的对话，几乎都记得，尤其是那句——

    我妈说，你本没有亲爸，来接你的人是后爸！本不会喜你！说不定还要待……

    复述得一字不差。

    气氛有些尴尬。

    程妈妈目光一闪，表窘迫，气势明显弱来，小声：“……就算程程说话不好听，可你家孩也不能说动手就动手啊！”

    “抱歉，”宋乾低，“晓乐打人是他不对，所以，我会承担所有医疗费，并拿五千块作为赔偿。”

    程妈妈虽然觉得五千块有少，但自己儿嘴贱在先，她属于理亏的那方，也不好再加。

    更何况，当着老师的面，她若狮大开，只怕会被人当用儿赚钱的黑心妈妈，也落了个蛮不讲理的名声，等宣扬去，让其他家怎么看？

    太没脸了！

    “行吧。念在你态度还算诚恳的份儿上，我……”

    宋乾：“我已经了歉，也承认赔偿，那现在是不是该你们歉了？”

    女人一愣：“我们？歉？！”

    “对。”再温和不过的语气却隐隐透几分势。

    “你开什么玩笑？”女人瞬间黑脸，像看神经病一样盯着宋乾。

    “我儿打了你儿，所以我歉；同理，你儿对我儿说那些没教养的话，你这个当妈的，是不是也该歉？”

    “你！”女人气得双颊涨红。

    宋乾正：“我们当父母的，在某意义上就是孩方向标，可以参照的榜样。知错就改，不丢人，可怕的是不知错，也不会改，将来孩有样学样，你希望看到这结果吗？”

    女人犹豫了。

    最终，“……对不起，我会好好教他的。”

    宋乾，从钱包里拿一沓钱给女人，“给小朋友买补的营养品。”

    女人叹了气，认真：“你是个好爸爸。”

    宋乾笑着摆了摆手，“老师，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带晓乐走了。”

    “……好的，您慢走。”以前，她总觉得像小说里霸总裁那样的男人才最有魅力，现在却发现，温文尔雅讲理的男人更致命。

    校门外。

    魏晓乐实在受不了两人之间压抑的气氛，挣开宋乾的大掌：“你为什么不跟我讲话？”

    “那你又为什么不跟我讲话？”男人顿觉好笑，这小东西炸的样还蛮可。

    魏晓乐：“那我刚才说话了！”

    “我现在也说话了。”

    “……”

    田慧见到父二人，赶让司机把车开过去。

    宋乾带魏晓乐坐到后座。

    小家伙抿了抿，嘀咕：“妈妈开车来接我的时候，都会让我坐安全椅。”

    宋乾失笑，这车接了小家伙几天，一直没提到安全椅这个东西，今天忽然提起，估计是想在他面前找存在。

    看来，魏小同学也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理直气壮嘛！

    宋乾忍了笑意，摆一本正经的样朝田慧吩咐：“明天记得买个安全椅放后座。”

    “好的。”

    魏晓乐：“……”

    车很安静，而这样的安静一直持续到别墅门，父俩车。

    田慧降车窗，“宋总再见，晓乐再见。”

    说完，便让司机把车开走了。

    她还有个饭局要参加。

    宋乾低看了小家伙，从一开始的闷闷不乐，到现在垂丧气，想来这一路也不好受。

    “离吃晚饭还有一会儿，要不要跟我去园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