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遇江：“什么意思？”

    凌云却不再理会，继续拭手里的小可。

    楚遇江：“……”

    凌云：他不跟蠢货说话。

    “爷？”

    权捍霆：“从孙毅中得知，吴有权跟海鲨早有联系，他会拿‘海沙’系列的蓝钻与我们易，多半受了对方指使，或者说，诱导。而这诱导隐瞒了关键信息，也就是说，吴有权并不知我们要找的‘海鲨’本不是他手里的‘海沙’，否则，他不会蠢到主动前来送死。”

    “而海鲨也没有派成员保护他的安全，可见，吴有权只是投石问路的环节中，那颗被抛来的石而已。”

    从海鲨选定他的那一刻，就注定是个死人了。

    “投石问路？”楚遇江不明白，“他们想问什么路？”

    权捍霆不语，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万千灯火。

    凌云轻咳一声，正准备骂一声“蠢”，想了想，又咽回肚里：“海鲨想清楚的是爷的态度。”

    如果单单一个同音的“海沙”都能引起权捍霆的必杀之心，那么和真正的“海鲨”狭路相逢时，又会变成怎样的修罗场？

    对方在试探权捍霆此行的决心。

    而权捍霆直接用吴有权的死告诉了对方答案——灭汝之志，不可动摇！

    楚遇江恍然大悟，可转念一想，又发现不对：“这转弯抹角的行事风格本不像海鲨。”

    早些年，这个杀手联盟是了名的铁血冷。

    蛰伏一段时间之后，居然变得忸忸怩怩。

    如果说曾经的海鲨是个钢铁汉，那么现在的海鲨就像个纠结的小娘儿们。

    凌云：“据说，当年那一战，爷的外祖父亲自坐镇指挥，海鲨不仅折损了大批成员，首领罗刹婆也落不明。”

    楚遇江：“所以？”

    凌云：“如果罗刹婆还在，早就趁我们和吴有权谈判的时候策划一场暗杀，怎么可能用这迂回婉转的方法来试探爷的态度？”

    “你怀疑海鲨不想与我们为敌？”

    凌云：“不是不想，是不敢。毕竟，罗刹婆很可能已经不在了。”

    只有换了新的首领，才会现前后两不同的领导风格。

    “当然，这些都还只是猜测，需要一步证实。”

    楚遇江陷沉思。

    就在这时，权捍霆忽然开：“……好准备，明天林区。”

    海鲨什么态度，是否换了新首领，一探便知！

    “爷，明天就去，时间会不会太赶？”

    权捍霆只说了四个字——夜梦多。

    “那需不需要召集南市的兄弟……”

    “不必。他们没有受过专业训练，雨林地区太过危险，到时非但帮不上忙，还可能成为拖累。而且，人多容易打草惊蛇。”

    不到两个钟，楚遇江已经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完毕。武是必须的，而且还得保证弹药充足、容易携带，另外就是一些粮、防蚊灭蚁的驱毒药粉等雨林区必需品，甚至连蛇毒血清都有。

    “爷，您看还有没有什么要添去的？”

    权捍霆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无误后：“没了。你去休息，两个钟以后发。”

    “是。”楚遇江退房间。

    权捍霆整理好背包，站在窗前，几分思量斟酌后，还是忍不住拿了手机，拨通那个号码。

    ……

    沈婠上午的航班，天气原因，中间有几个小时的延误，直到午才降落宁城。

    她没有回沈家，而是去了东篱山庄。

    可惜，那个每次都会站在门前，张开怀抱迎接她归来的人，这次却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