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硕凯离开茶楼，顺手在前台结了账。

    总共消费一百六十八块。

    啧。

    他了后槽牙，真他妈坑！

    心里不得劲，掏钱的动作却不慢。谁让他今天赢了，能力范围之，该懂的人世故他还是心中有数。

    拿上找零的钱，里面刚好有两张一块，够他坐一趟公。

    回到工地已经上午十。

    “小蒋，接着——”工友丢过来一个红安全帽，里面一层厚厚的灰。

    他也不介意，往脑袋上一罩，就开始活。

    “你今天怎么又请假了？考试？”

    “嗯。”蒋硕凯不想多说。

    奈何工友是个话唠，“你说你何必呢？好好的大学生不当，跑来这儿糟践，当把书读好了，还在乎这几个钱？你说那些白领金领的，是不是只要每天穿得漂漂亮亮，一杯咖啡拿在手里，刷刷两在文件上签名，就能拿到几十万、几百万的年薪？”

    蒋硕凯搬砖的速度不见迟缓，回应说：“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他们也有压力，也需要付劳动才会获得同等回报。”

    “真的假的？我看电视剧里那些男男女女端个咖啡坐在办公室里就能有钱……”

    “你想多了。”

    工友咧嘴一笑，掂了掂手上的红砖：“不怎么说，总比咱们这活儿轻松。”

    “各有各的想法。”

    “小蒋，你该不会搬砖搬上瘾了吧？”

    蒋硕凯一顿：“我觉得没什么不好。”

    工友笑他傻。

    蒋硕凯耸耸肩，无所谓的态度。

    这个世上，聪明人太多，他倒宁愿蠢。

    十二半，几个中年女人推着送餐车过来，吆喝：“开饭了——”

    工友撒丫跑得快，排到队伍前列，然后朝蒋硕凯招手：“小蒋，过来站这儿。”说着，留自己前面的位置。

    “我说付新华，你这殷勤劲儿快赶上哈狗摇尾了。”

    “瞧你那龇牙咧嘴的样儿，不知的还以为你替女朋友占位呢。”

    “哈哈哈……他哪来的女朋友啊？多一那什么基来着？”

    “基友！”

    “对，基友！要不你跟小蒋凑一对儿得了。”

    “关键是谁上谁啊？要不你俩打一架，看谁厉害，谁就当爷们儿！”

    起初只是调侃，越到后面，那些话越发不成样。

    付新华脸一黑：“丫几个狗嘴里吐不象牙！老是刚的，纯爷们知不？！”

    再看蒋硕凯，人充耳不闻，已经站到队伍里一脸平静地排着了。

    没劲。

    “小蒋，你别听他们胡咧，一群大男人跟女人一样嘴碎。”

    “哦。”

    “……”

    领了饭，各自找地儿蹲着吃，蒋硕凯不习惯这样的姿势，搬了两块砖垒起来，坐在上面，才开始动筷。

    刨饭的速度不比付新华慢，但吃相却怎么看怎么斯文。

    大家又开始小声调侃，不时发一声嬉笑。

    蒋硕凯始终充耳不闻。

    吃过饭，他收了盒，连带付新华的一块儿拿去扔掉。

    其他人就摆在原地等那几个妇女来收。

    “小蒋，谢谢啊，其实放那儿就成，大家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