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说了是在墓园外，”老板刻意把“外”字咬得很重，“我不偷不抢，就卖个儿，该怕的应该是那些违法犯罪的人吧？人活在世，警察可比那些虚无缥缈的鬼魂厉害多了。”

    “毕竟是在墓园外。”

    “嘿嘿……不是我懂，是我老婆教得好，她可比我通泰多了。”

    “完那儿有茶，要喝自己倒。”老板闭着睛，没睁开，随意得很，“多久了……我算算啊，得六七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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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到。自然，逢年过节不会少你的钱用。”

    邋里邋遢的形象与他后一片海格格不。

    老板叹了气：“年轻的时候还不是吵吵嚷嚷，两嘛，多数都是这么过来的；等年纪大一，才发现年轻时候那些事儿都不叫事儿，夫妻之间还有什么不能相互理解、彼此包容的？想通了这，自然也就不吵了。”

    “平时人不多，有新坟立起来会比较闹，然后就是清明、七月半这几个鬼节，过年前后也还行，其余时间就像今天这样得过且过。”

    “那当然！这店里所有儿都是我老婆亲手伺候的，不能着、晒着，也不能闷着、着，浇还得用量杯定量，待遇比我还好。”

    她笑了：“看来老板是个懂生活的人。”

    这些多以白为主，毕竟是开在墓园外的鲜店，所以看不到玫瑰、芍药这类占尽艳的人间富贵，不过这些素净朵却生机蓬，开状饱满，一看就是被心照顾着的。

    背影决绝且凉薄。

    “您妻倒是个惜人。”

    好不容易走到门，车又停得有段距离，这时，旁边店老板从小窗里探：“姑娘，来躲一吧！”

    “嗨——女人嘛，就喜这些儿啊草的，尤其是那蹄莲，平时碰都不让我碰。我也就是看你得符合我老婆

    此刻，他旁若无人地窝椅里，闭着睛，小曲儿哼哼，优哉游哉，好不自得。

    “生意如何？”

    走到半路还没园，雨就落来了。

    沈婠若有所思。

    “怕什么？”

    说完，转离开，没有再回多看一。

    说完，也不沈婠作何反应，直接往她手里一：“放心，我老婆洗过的，净净。”

    碑上，照片依旧，画中人笑意如故。

    “姑娘，给——”

    “再说，我老庄多，力气大，能吃能跑，气贼旺，邪鬼祟只有躲着我走的份儿，还敢叫我怕？”那不屑一顾的表好像在说——“别开玩笑了老妹儿，不存在的。”

    沈婠抿一笑，“你这蹄莲倒是跟别家的不一样。”

    “你们这一行，不害怕？”

    沈婠穿着跟鞋不能跑，很快就被淋。

    老板是个中年大叔，薄汗衫，夹趾拖鞋，一把老蒲扇，着个大的啤酒肚，满面油光，笑容憨厚。

    沈婠收回目光，拿起巾发，一淡淡的洗衣皂清香传来，手里的巾绵，却不像新的，大约是洗净后，还用煮过。

    沈婠：“是这个理。店面营业时间几到几？”

    老板摆摆手，摇着蒲扇坐回太师椅上，旁边有个小窗，就是他之前伸来叫住沈婠的那扇，窗前摆了张木案，案上放了个搪瓷盅。

    可见这老板的妻，必然是个蕙质兰心、贴贤惠的女人。

    “您在这儿开店多久了？”沈婠闲聊般开。

    老板递来一条巾：“上的雨，别看天，还是容易冒的，而且伤风不容易好。”

    “看况，看心。”

    老板倏地睁，笑眯眯转：“姑娘一看就是明人，应该是生意的吧？一个店如果没得赚，不是早就关门大吉，还能让我拖个六七年？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罢了。”

    完发，把巾翻了个面，沈婠开始衣服：“那有得赚吗？”

    沈婠推门去：“谢谢。”

    “那你们一定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