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女公……”

    “将军哪里的话，令嫒十分可。”簪缨，“往后也不须拘束她，尽来玩便是了。”

    她笑着看向小女娘，“我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大声：“我叫海清晏！是大将军的大将军取的名字！”

    大将军的大将军，便是祖松之将军了。

    海清河晏，正是他毕生之望。

    海锋听见稚童言语，摸摸女儿的，中浮现怀念怅惘之。簪缨亦略显失神。

    还是海锋先回神：“大将军在营中脱不开，命职来带女公去转转，镇上没什么特别景致，酒楼店面尚有几家，女公若不觉劳累，可去尝尝鲜。”

    簪缨得到京里的消息，无心闲逛，一低，看见海清晏的目光亮晶晶地落在她上，忽起一个念：“我想去军瞧一瞧，可否方便？”

    那军是隶属于北府的兵丁及其家眷聚居之所，在城外数里，筑室屯田，人稠密混杂。

    去虽是能去，只是无甚可观，海锋想不通女公去那里什么，只当她一时心血来，便亲自驾车送她去。

    城四五里后，簪缨透过车帘，看见了一大片低矮密集的住房。

    正是早饭的时辰，此地不比城中肃静，低空中炊烟成雾，鸦雀乌合，阡陌犬牙错，时见篱笆犬，更远是才经历过秋收的空旷田野。

    不知簪缨来此的消息如何传了来，家家都有老妪或少妇从院中来，目光好奇而小心，殷切恭敬地瞻视这位据说是大将军心小辈的红衣女郎。

    簪缨牵着海清晏车，羊角辫小丫被漂亮姊姊牵在手里，别提有多神气了，得意之仅次于迎接爹爹凯旋回家，指着东家院落西家篱笆，不断兴奋地给簪缨介绍着谁家是谁家。

    海锋在旁听得哭笑不得，贵人目无尘，岂会留心于此，好在女郎并未不耐的神，他暗中激女公没戳穿女儿的小孩把戏。

    簪缨在海氏父女的陪同，一面走着一面目望两旁，见这里的人果如海清晏所说，或穿葛麻或穿细布，荆钗布裙，朴素无华，然而看她们的神容气都无困顿，便知必是吃饱穿，过得是太平日。

    许多妇人手里都牵着个女孩儿，有的门是两个，年龄不大的稚童便躲在大人后偷偷望她。

    簪缨若有所思地问海将军：“怎么只见女娘？”

    纵使征集男丁伍，也该有未成年的孩才是。

    海锋笑：“想是听说京中行什么男女不同席的规矩，怕唐突了女公，没领来罢。”

    他拍拍女儿的羊角辫，不禁慨：“女公瞧这里的女娘多？老海却敢保证，放南北九州军阀，只有北府军是如此。连年战，民生艰难，哪里不是贱卖女儿换几斤粮，更何况比白还不如的军？不过从祖大将军接掌北府起，便定了规矩，不准欺凌军，这些年军饷再难，上也从没难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