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觎略一想，便想起簪缨曾向他提起过，这普慈庵的住持便是让佛睛黑石之人。

    簪缨猝不及防地撒开尹真的手，自否认：“什么呀！”

    簪缨闻言，弯月般的眸捺几分。

    但直到她说“会少死很多人”的那一刻，尹真恍然从这年轻女上看到一临镇八方的气度。

    扶翼训练有素，两只前蹄随令疾止。后的亲卫也跟着停来，莫名地想，大司怎么又不急了？

    让药之恩，本该当面谢。住持明日就要走，此时不见便无机会了，虽则薄暮拜访有些行礼，卫觎还是了，问清住持寄住的禅舍所在，径寺中。

    住持平静地摇，“是唐娘自己心诚，她为了此，不惜受断臂之痛，贫尼如何不成全。”

    他一心返家，哪怕早一须臾见到她的面也是好的。在经过白寺时，卫觎余光旁扫，却忽陡地拉缰绳。

    这一刻，她的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没什么。”尹真敛低眉宇，就是觉得……你也许真的可以。

    卫觎目光轻动，难得面对僧侣低，不曾否认：“还要多谢大师慈悲成全。”

    尹真想，从古至今还没有女掌天印的先例。

    普慈住持

   不过走之前龙莽还是侧问了句：“和江南那边，到底打不打，什么时候能开战？”

    他从前在尹家堡便见识过簪缨巧言善辩，临危不的风度，当初结盟时，他提济南尹家只会认她为主，不可让渡他人，也是希望唐婴能一直保留对青州的掌权。

    簪缨回过，发现尹真正目不转睛地注视她。

    尹真听着这声与方才飒朗沉静的女郎迥然不同的音，心思难得地神游开去，慨：大司真好福气。

    “能不打就不打。还在等荆州的回信，若谢刺史肯借征蜀，江左以东不攻自溃，会少死很多人。”

    共用晚膳了！”

    披肩吞薄甲的卫觎眉鬓凌厉，闻言扬一笑，威凛冷俊的面容蓦地柔，“多嘴。”

    卫觎豁然抬眉：“什么断臂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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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卫觎借着夕的余晖在白寺外看到几个正车的嬷姆，正是簪缨边的人。他轻腹，缓缓行去，在上询问几人何以在此。

    尹真跟着走两步，忽：“你心里还是把我当女人。”

    后一骑亲卫赶慢赶地追随，觉得今日大将军的骑得格外凶，他几乎跟不上。

    嬷姆见大司，赶忙行礼，回：“普慈庵的住持要回三川郡了，女君挽留不住，不好违背住持之意，便命仆等来为大师打妥当。今晚在宵禁前好车，明日一早便走了。”

    “二兄，怎么了？”

    国之兵事，原该慎言，但在力挫北胡，助攻洛又打安的义兄面前，簪缨也就如实：

    饶是簪缨聪颖，也猜不尹真在打什么哑谜。她不纠结于此，将她的手一牵，“走吧，咱们回里说话，寝殿里凉快。”

    待见到倾凌，一威煞意气溢于言喻的卫觎，住持也无过多拘泥，只在灯定定注视这位名动天的骁勇将军几，合掌：“阿弥陀佛，当日唐檀越苦求先师遗，说要救一位能救天人的人，想来，便是将军了。”

    龙莽啧一声，挥挥手走了，去大营巡转一圈。

    亲卫不由在鞍上颠颠簸簸：“大将军，莫急促，便是此时回也已赶不上同唐娘

    他是个武官，不那些有的没的，有仗打就满足。

    金乌西坠之时，一匹骏疾快自洛边驰城门，一骑绝尘地策向城。

    普慈住持静僻，听说大司来访，虽有些意外，仍是延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