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顾念盼完全不敢想像，陈晨是在这环境生活。

    「大呼小叫什么，我耳朵又没坏。」怕顾念盼因为太黑看不清路，会东撞西撞，陈晨索自己拉着她走，「更确切来说，这是我妈妈家，只是她已经过世了。」

    「我很抱歉。」看不到陈晨的表，顾念盼有些窘迫，吞吞吐吐的说：「我只是有些惊讶……原来这里不是没有主人的屋，而是你妈妈家？」

    陈晨越说，顾念盼越是一雾。

    黑暗中，人会不由自主地想用听力捕捉一切，也就让顾念盼在无意间，发现了陈晨突然变得沉重的呼。

    「嗯，这是我妈妈家，我以前住在这。」

    「以前……那你现在？」顾念盼一脸错愕，不会宿街吧？

    扣在她腕上的手掌忽然收，力恰好卡在微疼与刺痛的临界，少年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有些发冷。

    像是沾染上属于这间屋的凉空气，透着让人不适的温度。

    「你问题怎么可以这么多？」他说，语气隐约透微微的抗拒，「我们应该没有熟到能家调查吧？」

    顾念盼这时才发现自己有些超过，连忙闭起嘴。

    也是。就算自己常常听到对方的丰功伟业，还默默关注，所以对他很熟悉……但对陈晨来说，自己本就是冒失闯他妈妈家的路人。

    她原本还想问：为什么他妈妈家会变成鬼屋、为什么私人房会随意让人、为什么会没人清扫、又为什么他会自己现在这？

    不是这栋房，还是陈晨本人，都有太多太多的矛盾之，让她无法理解。

    当然更重要的是，听到陈晨用来吓跑小混混的话音后，顾念盼就非常怀疑，那所谓的鬼屋传言，本就只是他的声音，和什么半夜鬼哀号，一关係都没有。

    只是，在陈晨的那句话后，这些话都不能问，仅有闷回肚里这个选项。

    跟着熟门熟路的陈晨，顾念盼在抵达目的地的路程中，是意外顺畅，在黑暗的环境里，连撞都没撞到。

    终于停脚步，零碎的金属拨声便响起。

    判断陈晨应该是在开门，顾念盼了好几次心理准备，才趁着对方背对自己，轻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问这么多的。」

    金属声立刻停止，随之而来的，是两人相贴的肌肤温度隐隐升。

    没了陈晨的动作，周围沉静来，歉的话音也变得格外清晰。

    顾念盼脸烧红，觉得特别羞耻，还是着继续说：「只是……这里觉像是很久没打理过，应该是不太可能还有住其他人，再加上小混混也能随便闯来，要是你真的住这里，觉不是很安全，我才……」

    「嘖！」

    顾念盼说到一半的话，在陈晨好像不耐烦的反应，自动全变成气音，谁也听不到。

    难这回答，也是错的？

    落在手腕的力度消失，就在顾念盼以为自己又得罪他时，老旧木门的转动声再度传，接而来，就是满满的霉味在鼻间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