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帐上的圈圈，在不知不觉间，又添上几个。

    但代表的意义，已经不仅是没去鬼屋的日……而是顾念盼连偶遇都没有，彻底见不到陈晨的记数。

    刘佳姍告白之后，顾念盼就再也没有踏足过鬼屋，就连单纯路过都会加快脚步，唯恐自己再和那里沾上关係。

    有些过去，会让人上癮般反覆回忆，只是戒断期太过沉痛，顾念盼没有勇气再一次会。

    还有些过去，光是靠近就会得人不过气，却总是会在莫名其妙的状态想起，毫无徵兆，唯有接受一可能。

    又再一次，顾念盼窝在房间看小说，却突然在书上看到一痕。

    反手贴上，她才发现，那滴是从自己眶，蜿蜒过脸颊，掛在頷直到重量无法负荷，才垂直摔落。

    刚才她看到的段落，正好是男主角抱着女主角，卡带似不断呢喃着歉。

    以前顾念盼只觉得这样特别傻，但现在的她，是在无意识间，就随着男主角反覆说着那三个字。

    对不起。

    她不愿回想，少年在她说那句话时，剎那苍白的脸。可愧疚甚至是心疼，却没有一刻愿意放过她。

    无论是在吃饭，又或者是坐在客厅看喜剧……那张勾起嘴角，笑得透明的脸，始终挥之不去。

    『我明白了。』那天，陈晨只留这么一句话，就转离开。没有过往的斗嘴，以及丝毫不服输的反驳。

    看着他的背影，顾念盼不敢追上去，脚掌生在原地，直到少年彻底消失，才坐在地。

    后悔吗？顾念盼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在她看来陈晨既然在提到刘佳姍时，会有这么明显的羞涩……她有没有继续现在他边，已经一都不重要。

    不重要的事，还要讲究后不后悔，简直是自己拿刀，在心脏上划刀的自行为。

    她不想，更不敢。

    也刚好，工人的任务已经结束，会造成她和陈晨相遇的机会大大减少。对顾念盼而言，只要每天闷在教室，将自己的时间都用来和朋友聊天，那难以消化的疼痛，就能现息的时间。

    「既然这样，那晚上去夜市逛逛吧。」杨胤嘉提议，毕业前和同学最后的相机会，他想要用满满的回忆填齐。

    之前要去鬼屋，顾念盼都会直接拒绝掉所有晚上活动，但现在的她，却是一百万个支持，还不得多一。

    「好呀。」她笑着，换来杨胤嘉满意的神。

    就在一群已经有学校的同学们，商量好后续活动时，林綺臻的声音突然冒，激动的表示：「我也想去！」

    停讨论，杨胤嘉脸上明显写着不赞成，「你还要准备考试，就不要了吧？」

    「我又没有荒废学习。」伸手贴上顾念盼的手臂，林綺臻可怜兮兮地摇了摇，「盼盼你不是也支持我偶尔休息一吗？我已经熬夜念了好久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