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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他日日都来，后来发现习惯焚香气息之后，这味反而令他心神安定。人类燃香与祷祝之举当中所蕴的虔诚信念都化成可不可视的清灵之息，他沐在其中，于修行更是大有裨益。

    他将她捧在掌中轻抚，：「我想替你取个名字，这样你才好认得我。叫什么好呢……」他认真地想了想，「我最看天拂晓时曙光照在你上的样，所有丽的顏都染在你上，好像你就要飞了起来，可好看了。嗯，就叫晓蝶如何？晓蝶晓蝶，破晓而飞的蝴蝶。」他怜轻笑：「若哪日你真的能飞了，可别忘了带着我。」

，又怕唐突。他就这么痴痴地凝望那蝴蝶，直到光偏了角度，才发现原来「她」并非活，而是一只雕工极为细腻、栩栩如生的木蝶，接缀成项鍊在玉像上。

    于是他索在月灵庙待了来，栖息在不被人类发现的角落静修，白天贪看晨晓之木蝶，夜晚化为人形悄悄取了来，清拭日久来被香火熏染而沾黑一层的蝶，还其乾净面目。

    「你会不会说话？听不听得见我说话？」

    于是他就这么隐蔽在衣里，直到夕西沉，庙门上閂，他才放心来。烛火将殿堂映得一红光，木蝶在红光之显得诡丽暗艳，只像停栖在神像上休息一般。他仍不信它是死，拨了拨它，它僵地随之一动。他无语地待了一会儿，悄悄离庙。

    香客：「刚才广寒娘娘上趴着一隻手掌大的蜘蛛呢，我看着牠爬娘娘衣服里了！这对娘娘实在是大不敬，快把牠撵来！」

    他还来不及受当的诧异，殿上便有人惊喊：「广寒娘娘上有一隻好大的蜘蛛啊！」

    「你看看你，都快成了一隻小黑蝶了。」他笑，极其温柔地为她清洁，连刻中容易藏污纳垢之都不忘细心理。「月灵庙的人只注意要打理神像，全没想到你，幸好还有我在此……也罢，你的事不须假手他人，我来即可。」

    事连忙：「不不，撵不得！听说庙宇之现的生有其灵，牠们是受其香火引而来的，断断不可趋之伤之。咱们且不理会，说不定一会儿牠就自己离开了。」

    他略觉失望，随即又打起神。无妨，他若是常来陪她，总有一天她定会有所知，对他有所回应。

    蜘蛛听着松了气，知暂时没有命之虞了，否则他若不想平白无故被人类死，就只有现人形、施以术法以求逃脱，在人类面前如此，实为之策。

    毫无回应。

    翌日，他看着在晨光五彩动的网上珠，突然觉得这看惯了百年的晨景远不如昨日见到的沐光之蝶为，忍不住又去了月灵庙，悄然隐于一角，凝视着朝曙照耀在木蝶上的光景，痴怔不觉日影偏移，直到黄昏落门閂才离去。

    四微起动，他一惊，来不及逃离，只好鑽神像的衣裳里躲藏起来。庙中事赶过来，问：「什么事？」

    那木蝶他越看越觉喜，越看越不愿离去，心想她说不定是被某邪术封住了真，否则人类技艺怎会细腻仿真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