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草漫天、愁云惨淡的幻境虚化、粉碎，像是飘起了零零星星的细雪。李云昭视线最后所及之，是披甲带伤的岐王表的祝福笑意。

    愿君千万岁，无岁不逢。

    祝快活年，应天远。

    重新睁开的李云昭神涣散，目光移到兄担忧的面容上才渐渐聚焦。她似是为了确认自己已从幻境脱，伸手轻柔地抚上了兄的面容。李茂贞顺从地靠向她手心，抬去分辨她的神。

    “阿云，你……还好么？”

    “哥哥，”她迟钝地眨了眨，搂住他的脖，“你亲亲我，好么？”

    我要前这个生气鲜活的哥哥，不要幻境里那个死气沉沉的。

    李茂贞不明其意，但还是垂首吻了吻她眉心如凤凰赤翎的钿，“阿云，我在。一直都在。”

    李云昭攥他的衣袍，固执地问：“从此往后？”会不会又像上次一样，一去十年，杳无音讯？

    “嗯，从此往后。除非死亡……”

    李云昭蓦然捂住了他的嘴，“不要说这话，我们还要在一起很多很多年。”

    那边蚩笠因巫术反噬睛血，但他毫不在意，一声不吭地参与战局，形势瞬间逆转。李星云这边顾忌着圣童命与蚩笠防不胜防的巫蛊之术，被得连连后撤，退到岐王兄妹侧。李星云看了他们一，没看似的遮面喊了一嗓：“我知二位难自禁，心心相印，但相亲相咱也得挑个好时间啊！被对面这么多人盯着，二位真的不嫌煞风景么？？？”

    陆林轩无吐槽：“可是师哥，我觉得你更煞风景啊。”

    李云昭在人前还是要维持她那寥寥无几的矜持的，站起和兄拉开了距离，咳嗽两声清了清嗓：“你们避着巫王些，把他给我哥哥罢。”

    天愈见沉，而黯的冬云逐渐聚拢。而比天更暗沉的，是受李茂贞所召的蛊虫，浩浩汤汤，横无际涯。

    有的蛊虫附在了通文馆和玄冥教教众耳后，控制着他们向自己的上司挥刀砍落。孟婆看着这些和自己一同从不良人来到玄冥教的同僚，目光一凝，闪到他们后挑落蛊虫。她看向毫不犹豫朝们发晋星刺的李嗣源，声喊：“晋王手留！只需摘去他们上的蛊虫便可帮他们脱困！”

    “我以为小妖女的蛊术已经够神化了，没想到和李茂贞一比，简直是天壤之别。”李星云看着李茂贞驱使蛊虫，所过之连巫王都不得不闪避，不禁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赞叹。

    幸亏这样大的人，不是自己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