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岛？等次舅舅带你去吧，不放心你远门。”

    贺钧说这话时刚洗完澡，穿着睡衣靠在床，台灯是调的，映得他的廓柔和来，再镀上一层金光，之后又被他手机屏幕的冷荧光分割，无论如何，睫在尾投的影总是不变的。

    贺莱在自己的小床上，半张脸埋枕里，有失望：“不是还有大人吗……”

    贺钧看过来，带了哭笑不得的神：“那天她来你也看到了，本就不是一个靠谱的人，自己都照顾不好，还看顾你们？”

    贺莱细细咂摸这句话，总觉得除了对前妻为人事的否定外，还有些说不清不明的亲昵。

    像是叁里山的老师，会教、训斥甚至罚站班里最闹腾的学生，却始终将其当领地范围的所属。

    瞧贺莱一副发怔的模样，贺钧撂了手机，臂一伸，越过两床间的空隙，结结实实了把女孩的脸，引得对方倏地瞪圆了，谴责地转看向他。

    “没良心的，都说了带你去雪，还想跟方望津去南岛玩。”贺钧说着松了手，顺便给外甥女了发红的脸颊。

    舅舅的手太大了，贺莱觉得自己像是刘手底的面团，被挤来挤去的。

    但是等等……

    “带我去雪？！”

    贺钧笑着：“怎么刘没跟你说？雪都送你了，舅舅还能让它们没用武之地呀，年前咱们去宣市雪小镇玩几天。”

    “好耶！！”贺莱呼着就蹦到了贺钧的大床上，揪着他的睡衣袖摇晃：“刘就说是你送我的礼！我还以为你要给我报班呢，那还不如和苏乐言她们去玩呢！”

    贺钧本来都困了，被她这么一闹再没睡意，索搂着外甥女聊起了天。

    “你要是想去南岛，等叁四月份舅舅要是有空就带你去。”

    贺莱知他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很怕自己给舅舅平添负担，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不是很想去，以前也在电视上看见过，而且很呢。”说完又好奇起舅舅的生意来，问他新开的公司在哪，自己能不能去看看。

    “刚装修完，都是甲醛，以后再说。”贺钧说到装修，忽然来了兴致，重新拿起手机，相册，递到外甥女前：“看看，鸣府的设计方案。”

    “这是一楼客厅，这边是餐厅，公卫，这是电梯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