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轿车停，过分明亮的霓虹灯光，在玻璃上洇薄薄的光。

    梁小慵车，四环看，这是一座凌晨还在运行的游乐园。在近郊的地方，很普通的装潢，并不特别。

    “为什么没有人？”

    “凌晨了。”

    “那为什么不关门？”

    梁小慵一面跟他讲话，一面好奇地看着大门旁的地图。她盯着那些项目的名字，“……小飞象是玩什么的？听起来好可。”

    “不知。”

    “你找的地方，你没来过吗？”

    “只来过一次。”他说。

    “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什么还没有关门？”她对着地图指示，拉着他去坐小飞象。

    “我有一天的使用权。”

    “你哪来那么多钱？”她有惊奇地睁大睛。她知包一个游乐场的大概价格。

    丁兰时看了一住袖角的手指。淡粉的甲油，净无害。

    他移开视线：“赵柏清抵给我的。”

    “抵？”她疑惑，“你们关系很好吗？”

    他不答。

    抬手指了一右边，“旋转木。”

    “没劲。”她撇嘴，“我才不玩。”

    可是走过的时候，粉红小上上地转，梁小慵的睛又不自主地往那里瞟。

    她停脚步，拽了拽丁兰时。

    “还是玩一吧。”她睛放光，“我想坐那个独角兽。”

    丁兰时在控制室替她关停旋转木，让她上去，再打开。

    手边一扇塑料窗，窄窄的、模糊的，她蹦上木的绿裙摆像一尾新芽上的，重重迭迭的朦胧。

    “丁兰时——”她忽然喊他。声音从右边跟着轻快的音乐转到左边，“你也来呀。”

    他指了一控制台。

    “旋转木又不会飞去。”他们隔得不算远，咿呀咿呀的儿歌合着说话声，闹许多。她挥挥手，“你过来陪我，一个人转好没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