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知成应该睡了。

    梁小慵气势汹汹拍门，“爸爸！”

    “什么？”

    揿灯声后，梁知成拉开了门。背光，乌压压的影遮面，让他的表严肃可怖。

    梁小慵一瞬生退缩的意图。

    她咽了咽咙，“我有录音要给你听。”

    “什么？”梁知成拧起眉，接过了她递来的手机，播放键。

    对话夹杂微小的电声响起。

    “赵柏清最近一直用得他的方案，”她忿忿，“他本不是自己的！”

    录音很短。

    度条走到，梁知成灭了屏幕。他说，“你还在跟他联系？”

    “……我在说录音呀，”她急了，“录音！爸爸，你现在应该去问赵柏清……”

    “我会理。”他说，“现在，睡觉。”

    梁小慵不解地看着他。

    明明这事这样恶劣，梁知成向来雷厉风行，偏偏选择轻轻放。

    “你……是不是早就知了？”她难以置信，“还是你要包庇他？包庇一个骗，选择一个骗接公司？”

    “够了！”

    梁知成大声呵住她。

    “我有自己的考虑，不需要你来教我。”他沉脸，“上楼。”

    “我不！”

    梁小慵失望至极，“爸爸，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了？你从前——”

    梁知成举起手。

    “你又要打我！”她的泪顿时决堤，“你就知打我！”

    “你从来不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到底该怎么，你只说让我不要——你总这样！”

    她讲到激动，浑都在抖。

    “你不说我要怎么改，我能怎么改？还是你一开始就只想让我变成这样？”

    “只想……让我去联姻。”

    她忽然喃喃。

    “你有当过我是你的女儿吗？”

    “我供你吃、供你穿，到现在你问我当不当女儿看。”梁知成怒极反笑，“看起来平常太惯着你了，和不叁不四的人厮混就算了，现在还学了一恶习，知嘴讲歪理。”

    他收起了她的手机，“学校也不必去了。从明天起，会有家教师来家里。”

    梁小慵去抢：“你还给我——”

    “砰！”

    房间门毫不容地甩上。

    她又踢又打，徒劳无功。

    “爸爸，你还给我——你还给我！”她嚷着大哭，“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

    拍门声渐渐弱去。

    她蹲在门边，呜呜地哭着。

    这觉坏极了。

    一朝间，疼她的父母面目全非，都不再站在她这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