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蔫了，被时间压着，仔细打理的枝与叶折作一团，中间那只小熊的绒也灰扑扑的。

    梁小慵有些洁癖，但这一次抱着，刺戳纸里，也仿佛尖锐地扎她的心。细细密密的疼，疚压得不过气。

    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回想，错怪丁兰时了。

    她并不是撑面的人，拎着，乖乖回医院认错。临了走到病房门，发现丁兰时不在。

    他的确没义务一直等着。

    这样想，她对着空的塑料椅发了会呆。拿手机，微信重新好，聊天记录却全都不见了。

    丁兰时排在联系人第一个。

    她在消息栏犹豫一，拨了电话。响了有那么一会，才接通。

    那没先说话。

    梁小慵：“你在哪？”

    “什么？”语调寡淡。

    “跟你歉嘛。”

    “什么歉？”

    “不该没证据就怀疑你……”她小声认错。

    丁兰时大概在考虑一句回应是冷嘲还是讽，沉默地久了许多。

    她一言不发地屏息等着。

    最终，梁小慵耳的是：“回。”

    她顺从地看过去。

    丁兰时左手收起手机，右边手肘着墙面，绪淡淡地眺来一。

    梁小慵同怀里的一脑儿挤他的怀里，手摸摸他的腰。

    “——别生气啦？”

    丁兰时似乎没有要消气的意思，“你是谁？”

    完整的话应该是“你是谁，凭什么让我别生气？”

    梁小慵亲亲密密地回答，“我是你最喜的女朋友呀！”

    丁兰时别开。

    梁小慵就绕到另一边看他，“对不起嘛……原谅我好不好？”

    她可怜兮兮。

    丁兰时：“别把垃圾桶里的蹭我上。”

    “这可是我亲手捡回来的，”她嘟囔，“第一次翻垃圾桶呢。”

    “所以？”

    “所以——”她想了想，踮起脚，煞有介事地说，“所以说明你很特别！”

    丁兰时仍然无动于衷。

    梁小慵着手指去勾他，“不要生气了嘛……”

    她的睛漉漉的。

    凑过来，一眨、一睁，所有防线都要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