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左边极其兴奋的视线扫动，梁小慵抿了抿嘴。

    “不用，”她说，“我和朋友一起。”

    “我跟你们一起。”他说。

    “不要。”她一回绝，拉住不明所以的anna匆匆离开。

    “你们刚才说了什么？”听不懂中文的她八卦地问，“他居然还给你带了饭——天呐，roy，你们两个是不是要复合了？”

    她挑动着自己棕的眉，暗示地耸动。

    “没有，”梁小慵戳她的额，“你怎么这么八卦？”

    anna躲开：“拜托，我看侣很准的！”

    梁小慵不接话。在窗要了一份糖醋排骨，一份炒三丝，刷卡付费。

    “他那么喜你呢，从中国追到加州，还因为你患上心理疾病——这难不是太浪漫了吗？何况，他得还很帅。”anna上碰着碎碎念，“roy，你为什么不接受他？”

    梁小慵接过打包的纸袋，“因为他是一个骗。”

    “是意义上的骗还是——？”

    “现实意义上的骗。”

    “啊，”anna吃惊，“真是看不来……”

    她们结伴走餐馆，话题中心的人正站在门，显然听见了这一番话。然而，他脸平静，一贯镇定自若，并没有要辩解或者求谅的态度。

    背后讲他又被捉住。梁小慵脚步一顿：“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

    “吃饭。”他说。

    “我说过了，我和朋友一起。”

    “我知，”他安静地看向她。琥珀悬，在灿金的光背面，绪平和，“只是顺路。”

    梁小慵低视线，握anna的手，拉着她离开。脚步向前，总能踩住越过她的影，一，不徐不疾地跟在后。

    没理的懊恼生在心，脚步愈走愈急，只差当面跑走。

    可恨丁兰时比她一截，无论多快，他仍然不近不远地跟着。

    倒是anna拼命拽她，气吁吁：“roy……等……等一，我还背着电脑……”

    “就坐这里吧。”

    一手提着饭，肩膀上挎着电脑，梁小慵也并不轻松，跟她一起坐在坛边上气。

    她从纸袋里拿餐盒。

    学校附近的中餐并不正宗，都改良过，油很多，糖也很多。午休时间少，梁小慵忙着填饱肚，没空计较味。

    anna则是从家里带的螺旋意面或者沙拉，每一顿都在加梁小慵对于白人饭的刻板印象。

    丁兰时坐在她们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