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医院的等病房区，空气里弥漫着消毒和死亡预兆混合的冰冷气味。

    走廊尽那间被特殊标注的病房外，景象森严。

    驻守的不是普通差人，而是穿着蓝制服、神锐利如鹰的惩教署区域应变队成员（rpt）。他们荷枪实弹，两人一组，像雕塑般伫立在病房门及走廊两端关键位置，换时间毫无规律。

    病房唯一的窗被加装了拇指的合金栅栏，玻璃是特制的防弹单向透视材质。

    病房里，所有医疗设备线路都被封装在透明防拆护，滴瓶由专人在严密监视更换。

    任何病房的医护人员，都必须经过严格搜，连药片都要当面碾碎化，看着病人服。

    程啸坤像一被钉在白床单上的残破玩偶。

    他腹间缠绕着厚厚的绷带，隐隐透血迹。那张脸上毫无血，窝陷，唯有那双睛，偶尔转动时，毒蛇般冷怨毒的光芒。

    他活来了，但比死更痛苦。

    每一次呼都牵扯着伤，带来钻心的痛楚，时刻提醒他雷耀扬和文彪的背叛与施加的酷刑。

    雷耀扬确实安排了人。不止一波。

    有试图混清洁工的，有伪装成探望家属的，甚至有人买通了医院后勤，试图在送餐或垃圾清运环节手。但每一次，都如同撞上无形的铜墙铁。

    探望者名单被严格锁定，非直系亲属，且没有惩教署层特别许可者，一律不得靠近。试图冒充者，证件刚递过去就被识破，随即被控制带走，无声无息。

    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是一个被重金收买的护工。

    他试图在更换输袋时，将一枚微型的延时毒剂胶黏在袋底。

    但他的手刚碰到袋一角，病房一个极其隐蔽的摄像红光微闪，从门外瞬间冲两名rrt，将他死死在地上———

    动作快如闪电，快到连程啸坤都只看到一残影。

    消息传回雷耀扬耳中，只有冰冷的几句话：

    “傻佬泰布的旧线，级别很，在惩教系统基很。我们的人，一靠近就被盯死。无从手。”

    那个死无全尸的傻佬泰，其生前编织的关系网和埋的暗桩，竟在他死后，成了保护他儿程啸坤最固的盾牌！

    这无疑…是命运最辛辣的嘲讽。

    程啸坤躺在病床上，听着门外偶尔传来的、rrt成员压低嗓音的换岗指令和步话机电的嘶嘶声，心中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滔天的恨意和无边的绝望。

    他知自己成了活靶，也成了某些人手中的重要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