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八时，玻璃瓶中的终于滴完。

    兽医小心掉warwick前上的留置针，微笑着夸奖了这只健壮杜宾的合。

    雷耀扬走至柜台前，沉默地付钱取药，齐诗允则蹲在地上，用脸颊贴着warwick已经恢复些温度的颅，低声说着安的话。

    这时，诊疗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忠叔熟悉的影现在门。老人依旧穿着熨帖的中式衫，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与恭敬。

    “雷生，齐小。”

    忠叔微微颔首，目光关切地落在warwick上：

    “warwick乖不乖啊？好未？”

    “忠叔。”

    齐诗允站起，有些不自然地轻笑了一，面对这位或许是看着雷耀扬大、也见证了他们从相识到结婚的老人，她心同样复杂。

    “吊完针，神好了好多。”

    “医生讲时药就无事。”

    站在她跟前雷耀扬代为回答，语气平淡。

    忠叔，走到warwick边，嶙峋枯瘦的手掌慈地摸了摸狗狗的脑袋：

    “乖仔，返屋企歇吓喇。”

    而后，他才抬起，看向齐诗允。那神里带着辈式的关怀：

    “齐小，你看起来有累，工作再忙…也要保重啊。”

    这句寻常的关心，在此刻听来却别有意。女人勉笑了笑，避开老人那双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睛：

    “嗯，我知，多谢忠叔关心。”

    听罢，忠叔不再多言，熟练地接过雷耀扬手中的药袋和牵引绳告别二人。

    被老人牵着往泊在路边的轿车走，warwick满不舍，它一步一回，目光牢牢锁定齐诗允，咙里发呜呜的低吠声。

    齐诗允见狗儿上车后仍探来追踪自己，心中酸涩更甚。

    而空阔的诊疗室里，又只剩他们两个人。因第叁方存在而维持的短暂平静被打破，尴尬和沉重再次弥漫开来。

    “到前面街等我。”

    雷耀扬拿车匙，尽力恢复如常语气。

    她低应一声，慢他几步迈医院。当那辆线条嚣张的林宝尼再次现在自己前时，齐诗允恍惚了一。

    剪刀门上启，女人弯腰坐副驾，还未系好安全带，车熟悉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是他惯用的那款古龙，劳丹脂混合着极淡的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