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雷宋曼宁侧过，看她一截断她的话，目光带着略显严厉的审视：

    &esp;&esp;“你写得很小心。”

    &esp;&esp;“这一段，没有直接提任何企业名字…但你不怕？”

    &esp;&esp;“怕什么？”

    &esp;&esp;“怕你写了不该写的，或者是听到…不该听的？”

    &esp;&esp;齐诗允迎上她的审视，没有丝毫退避：

    &esp;&esp;“雷太，我公关，最重要的一课，就是分清——”

    &esp;&esp;“哪些事现在不能说，哪些事将来一定会被说。”

    &esp;&esp;这句话，让雷宋曼宁沉默了。

    &esp;&esp;过了好一阵，她才重新开，声音低了几分：

    &esp;&esp;“有一块旧地，在新界东北，边缘位置，不起，当年是以农地名义放在关联公司面。”

    &esp;&esp;“名义上和新宏基与互益无关。”

    &esp;&esp;“但那块地，这些年，一直有人在「照看」……”

    &esp;&esp;不开发，不耕，不卖，也不真正荒废，只是刚好维持在一个可以等待的状态。

    &esp;&esp;雷宋曼宁到即止，没有说得太清晰，但齐诗允心里已经迅速拼了大致廓，却仍然保持着表面的谨慎：

    &esp;&esp;“那这件事…集团知的人应该不多。”

    &esp;&esp;雷宋曼宁轻嗤一声，终于把话说破，却没有直接名：

    &esp;&esp;“你以为雷主席怎么会容许太多人知？后来这件事，变成了某个人手上的筹码。”

    &esp;&esp;“既可以对外谈资源，也可以对谈继承。”

    &esp;&esp;对方没有明说，但雷昱明这叁个字，已经清清楚楚地悬在吊诡的空气里。齐诗允微微蹙眉，适时一丝迟疑：

    &esp;&esp;“如果将来政策收，或者被人翻旧账……”

    &esp;&esp;“所以，我一直不喜这类作。”

    &esp;&esp;“太脏。”

    &esp;&esp;“而且一旦事，不会只烧一个人。”

    &esp;&esp;雷宋曼宁打断她，语气第一次显明显的厌恶。她看向齐诗允，目光愈发复杂：

    &esp;&esp;“我同他，不止是继母同继。”

    &esp;&esp;“有些账，是从好早以前，就已经各自记。”

    &esp;&esp;这一刻，齐诗允终于明白。

    &esp;&esp;那块地…并不是她要植的矛盾，而是她只需要揭开的旧疮疤。她没有追问位置，也没有回应更多，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esp;&esp;“这历史，如果一直被掩盖，反而最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