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那日，维也纳雪后初晴。

    十九区街被晨光覆上一层浅金，街边圣诞装饰还未撤去，金灯串沿着环城大蜿蜒铺展，整座城市好似都沉淀在一旧时代欧洲才有的唯图景中。

    雍容雅致的洛克建筑掩映在薄雪和松树之间，显得格外安宁庄重。而宅中的女主人从一早开始，就显得有些反常。

    今天齐诗允比平时起得更早。

    她在雷耀扬还在熟睡时，就已经亲自替他挑好了领带和衬衫。随后，又从衣橱里拿几个月前让savilerow老裁量订制的那手工西装。

    戗驳领的双排扣款式，羊面料里衬真丝暗纹，肩线得极为利落，贴合那男人每一寸肌，让他原本就极压迫的形衬得愈发夭矫不群。

    以至于雷耀扬站在穿衣镜前整理袖时，都忍不住笑：

    “今天中午到底是什么宴会？值得你这么大阵仗？”

    听过，齐诗允却只是走至他前，抬手替他将领带轻轻扶正，神一本正经：

    “国际媒圈的新年酒会。”

    “外系统和政商两界的人都会席。所以特地请雷生，帮我撑场面。”

    说话间，她替他抚平衣襟，后退半步反复打量，底满意得藏都藏不住。

    闻言，男人眉梢轻挑，显然是对这话很受用。因为她鲜少会主动带他自己的职业圈，他当然乐意陪她席任何公开场合，尤其她今日也穿得异常正式。

    象牙丝缎过膝裙剪裁古典雅致，腰线收得极漂亮，将她的风姿冶丽勾勒到极致，一发微卷在肩侧，只了一对澳白珍珠耳钉缀。

    离开香港后，她很少这样盛装打扮。至少，不是为了工作。所以当雷耀扬站在玄关等她换跟鞋时，眸都了几分。

    “通讯员小。”

    “嗯？”

    “你今天靓到有危险。”

    对方抬看他，故意装听不懂：“危险什么？”

    男人慢条斯理走过去，替她拢好大衣衣领，手臂围住她腰低声：

    “危险到…我现在已经不太想陪你去席什么宴会。”

    “到底几开始？还够不够时间——”

    被他温度得耳微，她立刻抬手推开他：“收声喇，再讲就不带你去了。”

    雷耀扬听罢，反而笑意更，一路跟着她了门。但两人走至车库时，齐诗允却没有副驾座，反倒是从他手里拿过车匙，从容地踏上驾驶位：

    “那个地方路况有复杂，我来开。”

    又是一个反常的。

    这举动惹得男人心生疑窦，但也听听话话上了车，坐在一旁观察这位通讯员小还有什么新样。

    一路上，维也纳街节庆气氛郁。

    雪还未完全化，环城大两侧仍挂着圣诞期间未拆的应景灯饰，金灯海穿透薄雾，像旧时代欧洲电影里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