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用了慢镜，祈野门越闭越小，可他里的桑霓却越来越清晰。

    她被他突如其来、毫无缘由的举动吓到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祈野注意到她泛青的黑圈，故作但还是掩盖不了的无打采。他的心被狠狠揪住，不是这样的，桑霓不该是这样的。

    祈野猛地制住了即将要合上的门，大手一拉，门又开了。

    “咳咳，”他清了清嗓，装腔作调地问：“什么事？”

    不等桑霓声，祈野自顾自扭走到窗前，背对着桑霓。攥成拳的手当然也不能让她注意到。

    “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在这。”

    良久的沉默。

    嗯？祈野耳朵动了动，然后呢？他要喊来了，怎么不说话了！

    窗外一片苍翠，树叶泛着好看的苹果绿光芒。亮闪闪的。

    祈野站在原地转看她，她还站在门外，像是有一条无形的分界线把两人隔住，他不要这样，“这棵树好看的。”

    她傻兮兮地，还站在门外不动。

    祈野一气没顺上来，“过来看看吗？”

    祈野问问题的句式和他的禅一样特别，他问问题从来都不这样说：你要怎么怎么样吗？他会省略掉主语和“要”，于是这句从他嘴里说来后便莫名带着缠人的意味。

    桑霓迈开步走向前，“这是无果树。”

    她在窗前伸手想碰一碰它的枝叶，“它和榕树一样的，都是桑科、榕属植。”

    “桑科？你的姓吗？”

    桑霓。

    祈野便问，“那为什么你不叫桑无果，或者是桑榕树？”

    桑霓能觉到他殷切的神落在自己的脸上，“你和树没有什么显着的区别吗？比如它们不会说话而你会？”

    虽然这话单拎来听着有怪气，可在此刻的语境中，这包着祈野偌大的良苦用心。

    看着桑霓来一直没有正题，他就差把着急印在脸上让桑霓看了。桑霓只要歉，他就原谅，那这件事不就可以过去了吗，他和桑霓的关系不就能更一步了吗？

    桑霓张了张嘴，祈野目光锁她好看的形，快声、快声。

    她突然又把嘴合上了。

    祈野被吊的不上不，心里难受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