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霞了一气，收敛脸上知胡侍是王皇后后人的震惊和愤怒，维持着冷静，想起更重要的事来，缓缓开调着；

    “你说的都是一堆废话，无非是想屡次三番告诉朕，姜昭已经死了，看朕不上当，便企图用那些尘封的历史来动摇朕，但你的话，朕一个字也不会相信的。

    “就算你们王氏族人都是你这庸人，但一定会有贪婪的人，不会放过威胁朕的机会……

    “朕，朕，可以令悬赏，大靖境，只要有人献公主，朕可以既往不咎，给他加官爵，无论男女让他在朕的治挑选一块封地，世袭罔替！

    “一定会有人，一定会有人……重赏之必有勇夫！”

    姜霞仍然井井有条，思绪绪，对她的诅咒和得意毫不在乎，继续认真的思索着对策，考虑着方案。

    可面对她的这理智和压抑着绪的分析，坐在地上的胡侍却难得的没有反驳对抗，而是笑着扭曲：

    “我懂，我懂你……陛，我明白你是怎么想的，我真的明白，当年我听到王氏灭族的消息，我也是你这么想的。一定会有人还活着的，不会全死光了的。戏本里都是这么演的嘛，总会有人埋藏在尸之，或是侥幸被人所救，然后前来复仇……

    “不过呢，世界就是这么奇妙的，我被公主救后，二十年的时间我追随在你们边，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王氏族人现来找过我。连我自己也没想过要找你报仇。我每天的工作就是陪伴在公主的边，照顾她洗脸，穿衣吃饭，睡觉，她的咳疾，给她掖被，劝她不要惦记你和丞相，这样的日太久了，以至于，我都已经快要忘记自己原本不姓胡，更不是什么胡侍……

    “其实在公主边的日也谈不上快乐，只是很平淡，她会在吃饭的时间叫我一起吃饭，会和我睡在一个被窝，和我说些心里话。她说她阿姊曾经和她说过，要待人以诚，待人以宽宥，侍也是人，要照顾她们的衣住行。她还说，她阿姊年轻的时候经常偷溜皇，学些走街串巷的江湖手艺再回来和她炫耀。她还说，太哥哥虽然不在了，但只要阿姊在，她就仍然还有一份盼……

    “其实，丞相虽然不喜她，但她也不是一直都伤心的，真正让她绝望的是，丞相居然喜你！比起丞相，她更痛心，她居然拆散了你们。以至于这二十年来，她没有一天不自责痛苦，无法我如何劝说都无法释怀……

    “但这不是我仇恨你们的理由，我早已经放了过去，也不甚在意公主和你们的关系。可是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以来，看着她为了你们牺牲一切，牵挂你们到行销骨髓，油尽灯枯，你们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对她施舍哪怕一丁的关心，哪怕托人捎来半句的书信，只言片语，我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的痛恨你们！

    “这么多年来，我祈求家人复活而不能，而你们的亲人，你们的人还活着，你们却视而不见，将她抛诸脑后，甚至最终迫她不敢朝你们求救，而选择了最绝望的方式去拯救你们的命。你们，你们究竟，是多么的绝啊！天就那么值得争抢，连一天，一个时辰，一炷香的时间也不能就给她？！就连，就连登基的那天，你也让她，也让她失望了！

    “南平八年四月，你们打安定和扶风输了，公主为了帮助你们，甚至想过要用和亲的方式换取北郡李善树的支持，最后若不是最后被人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