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不确定昨晚是梦境还是现实，如果是真的，她那般大力掐了闵宵的颈，当是会留印

    他话语严肃，显然是想到昨日白天对郁晚动手动脚的男，此人多，保不准还有心怀不轨之人，郁晚虽武艺，但昨晚她病得厉害，万一发生不测

    “你喝完药我就走了。”他暂停手里的活儿，等着她的问题。

    这徐远县上尸位素餐，拿着俸禄不实事，应河本该每年都着人清理一回，却因这非繁华之地，百姓也安分不闹事，便一拖再拖，恰逢这回大雨冲塌半座山，淤积的泥沙直接将整条河堵死，若非有旁的河分，附近的百姓都要遭殃。任凭姚魏安如何替自己开脱，怠政之过他都在所难逃。

    郁晚撑手起，面上惺忪，发着怔四量看。庙里昨日简单收拾过，现空空，山神像腐朽残破，香灰上又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昔日的神邸如今无人问津。后山上不知名的鸟雀扬着嗓尖声啼鸣，凄厉悠，听得人心空怅然。

    她把他当成谁

    他们好似还和从前一般亲昵，仿佛这四年的分离从未存在过。

    果不其然，郁晚又问:“你去的时候可有碰到什么人？”

    郁晚悄悄抬打量这一行人，最中央那位大官虽形容肃正，旁人难以察觉异样，但她这等练武之人一就看他有伤在，他的左手一直掩在袖未动过，面上也有几分失血的气虚之。

    许是她目光太猖狂，闵宵的视线变得不悦，冷冷瞪她。

    桥正中迎面走来数人，几位武侍隔开人群，浩浩的县官班众星捧月般围着一位年近四十的男，知县姚魏安吐飞沫，嘴上急得起燎泡，意图用他三寸不烂之在使大人这补救补救。

    不多时有位当地大娘上来给她送汤药，郁晚托她帮忙给肖捕快带个话，她上已好受许多，烦请给她解开镣铐。

    闵宵垂睛看向上的人，他的心忽然变得又又，砰撞着促他。

    郁晚支支吾吾，“你昨日何时走的？”

    视线落回自己上，床上只有她独自一人，被褥和昨晚睡时一般规整盖着。手指蜷了蜷，掌心仿佛还存留熟悉的，与四年前一模一样。

    见着他的面越发沉，郁晚连连摆手，“没有的事，我随问问。”

    此刻她在他边，在他怀里，他分明日思夜想过那么多回，何必违背自己的心意。

    郁晚兀自静坐，心绪杂如麻。

    他听见自己妥协的声音，“好，我抱着你睡。”

    “我在这待会儿。”她心里得厉害，不想一个人待着。

    肖捕快来了一趟，问清况后带着郁晚回到河。

    视线移到他侧后方，闵宵面冷肃，目光凌厉，对这帮徐远县官员如一辙地厌烦。

    她找到昨日工的河段，符松蒙依旧在原来的位置。

    郁晚应一声，却又没走，探究地盯着他看。

    她一时看得忘神，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淡漠的睛，郁晚上一凛，本该垂以免冒犯人，却忽然鬼使神差地挪动视线，落到闵宵的脖颈上。

    指尖轻轻一颤，而后手臂收拢，环抱住上的人。

    洛房端左耳右耳，敷衍应几声，眉间不耐烦地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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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份亲昵还是属于他的吗？

    前的白光亮得人躁动不安，郁晚面上皱起，无意识地转动着想躲开这恼人的光线。

    “怎么了？”符松蒙问。

    “你怎么来了？多歇息先把养好，我已经替你告过假了。”

    郁晚心绪复杂，闵宵如她所想地成为一位好官，却也着得罪人的事，时时有命之忧。

    符松蒙松懈来，“你去歇息吧。”

    睡意渐渐消退，意识回笼，睫颤动，而后睛悄然睁开。

    上的人难受地扭动着，不停用她的脸颊蹭他，燥的一回回过肌肤，不安分的手在他上游走，中说着撒的话，可怜得让他心颤。

    午间放饭时辰，肖捕快领着一队人上岸用饭。正过石板桥时，他突然朝后打手势，示意噤声，让所有人靠边让。

    可惜，闵宵今日的衣领有些，压得严严实实，她的睛勉力往他衣里钻，还是看不分明。

    ＊

    天已大亮，约莫是个晴好的天气，日光从缺失的那半扇门里投来，落一片漾动的光影。

    郁晚撇一撇嘴，老实垂睛，不给看就算了。

    “好难受，抱抱我”

    “为什么不抱我”她的细细吻他颈侧的肌肤，话语委屈又哀怨。

    符松蒙摇，眉间忽然一动，急问:“昨晚有人上去过？”

    是因纠察地方官员，查威胁到对方仕途之事而遭到黑手吗？

    难是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