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将誉亲王觊觎帝位之心摆到陛面前，戳穿血亲与过往共谋大业的假象，天才再不会纵容这等反臣贼，彼时郁家的冤屈便能重见天日。

    他说完便径直转，再不看符松蒙彩纷呈的表。

    “阿幺，发生何事了？”

    阿幺带着籍生，是位眉目邃的纯血

    虽然师父和俢筠世都劝说她不要沉溺于仇恨，让她安稳度过一生，可如今她知晓真相，不仅是灭门之仇，郁家二十六还是冤赴死，而那真正的罪人非但逍遥法外，还过着位权重、锦衣玉的日，她如何咽这气？如何跨过心里那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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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晚来到乌阑已经四月有余，辗转到宿孜城。这里在百年前曾是座车龙的城池，但因气候越发艰苦，城里的人逐渐往东迁移，整座城池便荒废来。后来，放到乌阑的隶先后汇集于此，这座空城又被慢慢填满，他们占据前人留的房屋以蔽之，好过幕天席地、飘无定所。

    她了银从郭小安中得知，边北那烟火商为大姓奉聂氏，当年一门两百一十八人被斩，上至耄耋至总角，五服之未留活，盛极一时的大家族朝夕间泯灭于世，断台上的人血十数天都未。而那了五服的旁系也未能幸免，剥夺房屋与土地，一律贬为籍。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誉亲王那寿礼有法走私十四州，便定有去边北的门。郁晚拿定主意，径直南奔赴浮海，上回那鸽血红玉石的观音像便是在此取货。

    边北与十四州曾好百年，有大量十四州的人在此定居，后两方切断往来，这些人便再无法回去，故而在边北见到十四州的人并不稀奇，且对于十四州的女，他们通常在名字后缀一个“娘”字以作称呼。

    “晚娘，晚娘，醒醒。”郁晚在睡梦中被人推搡，睫霎时掀开。

    踏上这片土地的一瞬间，郁晚震撼，整座城池仿若大的蚁，密密麻麻全是蝼蚁般的隶，衣不蔽、骨瘦嶙峋者比比皆是，每个人脸上都是如一辙的麻木与冷漠。

    奉聂氏旁系沦为籍后被放逐到一叫乌阑的地方，夏酷暑冬恶寒的极苦之地，专门容纳罪或天生的贱籍隶。

    他止不住地想，郁晚去了哪里？

    闵宵毫不客气地还一记冷笑，“既是郁晚担心我的安危，特意代你来，那便跟着吧。”

    心绪掀起波澜，闵宵数回尝试重拾文书，却发现无法凝神。

    郁晚离开京城后回了一趟廊州，郭小安当年告诉她，边北有烟火商私自将火药卖给郁家镖局得罪了十四州，边北当局一怒之将那家族满门抄斩，旁系贬为贱籍。既然郁家镖局走私火药之事是誉亲王栽赃陷害，他必然与这家烟火商有集，她此番回来就是询问这家烟火商的一应信息。

    她在那兜转近一月，半是迫半是贿赂地找人将她带上一艘前往边北的大船。

    誉亲王这等人，且不论行刺能否得手，她不只想要他的命，她还要还郁家一个清白，揭穿他面的虎狼之心，让他败名裂、遗臭万年。

    前人留的房屋从来不是某个人先到先得的专属，向来是哪里有地方就在哪里歇脚，今日住这，明日住那，狭小的屋里人挤着人，无论男女、无论相识与否，横七竖八地依偎在一相互取。

 说完却发现心里的懊恼更甚，他是在什么？拈酸吃醋，嫉妒闵宵？符松蒙脸上郁得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