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人一好似看透了它，便再也没有多注意它。

    他旁着一团球，球发声音。

    蜃说，“就……就是这儿了。”

    秦恪渊眉拧着，见这蔓延的灵，自知招凝况不对，须臾之间，化银辉了蜃壳之中。

    蜃瞥了一，也不惦记自己的壳，只一心想要趁机开溜，却不想刚向后一，就被一无形的禁制阻挡了路，再前、左右，俱是无路，它暗骂了一声，继续缩成球，当作自己是一海底珊瑚。

    银辉落在招凝前，正盘坐，闭凝神，手掌虚在招凝眉心，银辉开。

    意识虚空，招凝人与神的较量并没有停止，或者说单纯的是人想要扼杀掉神。

    在人的意识中，这样的神是蜃加于她的，是坠仙域法则行赋予的，并不属于她。

    然而，不知为何招凝却迟迟没有动手，她在犹疑。

    若是蜃加于她的，为何蜃偏偏选中她，为何在遇见她时沉寂万年才突然异动？

    若是坠仙域法则行赋予的，为何生活在坠仙域中所有的人一遇到蜃雾，就会被法则之力吞噬了寿元？

    可是，如果不扼杀形，她将永远被神压制，变成没有、没有思维的坠仙域镇守者，永远活在杀戮之中。

    雷光微微动作，但只是缠绕着。

    “招凝。”忽而有一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人的颤抖停止了，可眸闭阖着，而神的眸冰冷的注视着，好似隔着识海、透过|看向前的人。

    “修行之路，万，离众生，人非人，神非神，叩问本心，此心是人是神？”

    招凝心中闪过儿时凡俗挣扎，闪过数年寻仙之旅，闪过昆虚神仙之梦的破碎与重塑，闪过清霄宗的滴滴，闪过离宗之后在凡俗的沉寂，闪过神境的探寻，闪过踏遍九州的迷茫，是人，一个会哭会笑会难过会欣喜的人啊。

    可又有些画面同一时间呈现，斩凡时的赐福，救助半妖时收获的恩，伪建木时众人的期许，送万千魂灵回的平静，是神，一个怜悯苍生又敬畏苍生功德加持的神啊。

    她颤抖着，“非人非神。此心只是……我。”

    转而间，招凝上金光缭绕，参天木虚影不见，神影渐渐人之中，二者重合，神魂归位。

    冥冥中，好似有碎裂声，却见三缚神令一一断开。

    接着，招凝手诀一动，太虚六灵源秘传功法运转，却见蜃壳中郁的灵气重新被纳中，连外面淌的灵也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