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她现在大殿前，大殿之中，扭曲缠绕的枝条将整个区域填满了，在中央的主上，那与她一模一样、发间缠绕着绿枝的仙灵虚影静静地看着她。

    步大殿，盘绕的枝条自动向收缩，直至招凝站在主，此刻，招凝察觉了此空间的怪异。

    枝条与仙灵虚影看似真实存在的，但好像隔绝了时空，是两个时空的叠。

    主上的仙灵虚影并没有落，只是倾靠近她，并告诉她，“域外千天已经锁定了这里，即使隔着时墟，当它注视到你，你的过去、你的当和你的未来都会完全展现在他面前，他会跨越时空尽享用你命途中所遇之人的影，直至某一刻，影消失，此人将悄无声息被抹去或者在未来不再现。”

    这般能力的天已不是招凝认知所能及的。

    她沉默着。

    仙灵虚影却笑了笑，“当然，你若是想要抹去谁，倒是可以借此尝试，只是，作用嘛，就随机了些。”

    “我没有资格这么。”招凝淡淡的，“哪怕是抹去我自己。”

    仙灵虚影没有丝毫讶异，只是勾着角笑着，她伸手去抚摸招凝脸颊，并没有，只有时空叠时衍生蔓延的雷电之力。

    “别难过。”她说，“会有转机的。”

    这大抵是秦恪渊死后她底唯一一次泛起散碎的光，招凝问，“我该什么？”

    “只需去你想要去的事就好。”仙灵虚影直坐在枝上，转而抬手在枝条织间折一只新叶，新叶在折那一刻绽放耀目清光，接着整个殿中的枯枝都消散，其凝聚的、从远古残存至今的力量都汇聚于那新叶上。

    时空的叠正在溃散，仙灵虚影捧着那片新叶飘飞至招凝上，她递给招凝，“且了它。”

    招凝接过，仙灵虚影愈加透明了，“它会帮你抵消一次千天的窥视，同时，让你得到一次新生……”

    招凝垂眸看着晶莹剔透，不过半指的叶片，她不在乎其作用，知对方渐而消失，招凝唤了声“等等”。

    仙灵虚影并没有因为她的呼唤而停止消散，只是目光回看着她。

    招凝问，“那日，云妖梦境你斥我‘漠视’，其实是为了提醒今日，是吗？”今日之九州，尊者悉数陨落，九重天摇摇坠，九洲域外神环视……

    可她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应，也没有否定，随后彻底消散。

    招凝闭目，角有一滴泪落，这大概是师叔死后唯一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