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床靠着，缩脚中及到脚底的泡和伤，细微的疼痛钻里。

    泡和伤在白皙的脚面上明显极了，疼痛也明显极了，其实都不算什么，可是招凝已经收起了笑，呆呆地看着。

    她杀了守护在她边的神仙，自然不会有神仙在夜晚悄无声息地为她治愈伤，可是后悔吗？不，当“神仙”与方恒等同的时候，她还是会那么。

    招凝摊开手，双手曾经沾满了方恒的血，她甚至在杀了方恒|后，没有给方恒神魂脱逃或者夺舍他人的机会，直接用青竹锦禾簪将他神魂送了回。

    没有人知从回到降世需要多的时间，她只期望，新生的人，是良善、温和、渊停的，而不是残、暴戾、弑杀的。

    一滴泪从角落，又被招凝猛地去，她没有资格也不该去泪。

    大抵是动作大了些，本就老旧的床发吱呀的声响，竹榻上睡着的女迷糊着发声音，“别吵——再睡半个时辰——”

    “你要是饿了，自个就去厨房捣鼓去，厨房门左转。”

    她有了，贴着竹榻靠背更密切了。

    招凝顿了顿，大抵是想给自己找事，转移黑暗里挥之不去的思绪，她穿上鞋袜走床，在脑袋和面上裹缠着面纱，小步走动，路过女时，见女此刻姿态着实不雅，因为贴和意，脯大半都挤了来，她避开，轻声说了句“谢谢”，这才小心走了去，好生阖好房门。

    天未亮，不远有的厨房已经忙碌了起来，隐隐能闻见飘香的气味；还有远，有老妪佝偻的影背着草篓离开；极远的院里隐隐有些油灯的光亮，有人正在打拳练武。

    招凝寻到女家的厨房，并没有存放多少粮，不敢碰麦粉那些细材料，只拾掇着柴火准备熬煮白粥。

    梁家绝大多数人的冷淡，让招凝早就明白，她不可能在梁家呆一辈，于是这些事也偷偷看着，默默学着。

    柴火燃烧的声音噼啪作响，灶上的白粥慢慢熬煮着，她就坐在柴前默默看着火。

    有影如同这十六载般陪伴着，他就站在窗外，影虚化，瞧着招凝缩拢的，瞧着火都照不亮她里的光，瞧着她因脚底的泡和疼痛不敢地而踮起脚尖……

    招凝不知不觉再次睡着了，她有迷糊的意识，像是沉梦里，好像有一只大手包裹着她的脚，微凉的灵光在脚。

    直到锅里咕噜咕噜的声响猛然惊醒她，她赶忙奔向灶前，拎开锅盖，盛了一碗白粥。

    她坐回刚才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捧着碗，拉开面纱，动着上面的气。

    可动作却在这一刻僵住，她低眸向看去，双脚平压在地面上，抵着劲，然而却没有觉到丝毫的疼痛。

    她甚至尝试压了压脚底，没有泡挤压的觉、没有伤压迫的疼痛，像是寻常无伤的状态。

    为……为什么，还会一夜恢复？

    她指尖颤抖着，却僵直着不敢四去看。

    “嗷——这一觉睡得真舒服——”外面有女声打着哈欠走来，还在抻着懒腰，顺势就推开了厨房门，鼻耸了耸，“真香，还有……哎，小姑娘，可小心，粥要泼了。”

    招凝适时惊醒，指尖稳住，意识地抿了一。

    这才注意到女盯着她，招凝，“锅里还有的，我只煮了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