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手细腻柔，招凝倏然睁开，却见床边站的是十三夫人。

    十三夫人被抓着，些许尴尬，“怡儿，你醒了啊。”

    再次确认了一，的确是十三夫人奚元，她半撑着坐了起来，目光越过她环视了一阁，没有扔在地上的壳碎片，亦没有溅染的血迹，昏厥前的一切像是朦胧的幻觉又像是被故意掩盖的真相。

    十三夫人平复些许，笑了笑，“怡儿当真是机，我不过是刚刚来，就被你察觉到了。”

    招凝收回目光，看着她面上的和善与温柔，唤了声“奚姨”。

    奚元应了一声，笑意更明显了，但不知想到什么神再次黯然去。

    大抵知晓自己绪波动的厉害，便试图转移着注意，瞧见招凝一穿整齐的鹅黄衣裙，笑，“这颜衬我们怡儿。”

    招凝随之低看上衣，有片刻的茫然，又看了一奚元。

    “这衣服……”

    “怎的了？若是不喜，上便要到地方了，奚姨给你几件法衣。”

    招凝注意的当然不是衣服的喜与否，只是问话到嘴边又哑然了，她记得昏厥前只着了件小衣，不知是羞于问还是……不敢问，不敢问到一个“证明昏厥那一刻经历只是错觉”的答案。

    于是，转变注意力的变成招凝，“奚姨来找小妖，可是有什么事？”

    “怡儿这一睡便是半日。奚姨来看看你，想着是不是你的伤势恶化了。”她温柔地看着招凝，“不过，看起来，睡过之后，气大好了。”

    奚元翻手将一丹瓶递到她手里，“这是回元散，可以帮助你快速恢复妖力和伤势，是你这个境界可以用的。冰楼里少有这个境界的药，找它费了好一番功夫。”

    招凝看着丹瓶，奚元的亲近和切让招凝有几分不知如何相与。

    只得再说一声，“谢谢奚姨。”

    “诶，可无须再说谢谢了。”奚元笑，“家主说了，既然你是天尊给我们常家的，便要好生带你。正要我与怡儿有缘，便让我收你女儿。”

    招凝一惊，意识想要拒绝，但偏生及奚元的笑意和神的哀伤，话在嘴边突得顿了顿。

    可是，招凝垂眸，她注定不是与他们一路的，她有自己的事。

    “十三夫人说笑了，小妖不过海沫平凡的一阶小妖，不敢攀常家。”

    听见招凝称呼的转变以及婉拒，奚元目中闪过些许失望，她抓住招凝的手，几分恳切，“怡儿，有缘也好，女儿也罢，奚姨不是随便说说的。奚姨十余年前曾诞一个孩，若不是生即夭折，想来与你也一般大了。”

    招凝微微顿住，对奚元这段故事有一理之中意料之外的诧异。

    奚元继续着，“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很像我，可是细看来，五官却没有半分相似，而且你还是族。许是因为这一段时日，发生了太多事，先是莫名血脉牵连、心慌心痛，又是应到些许熟悉气息，着实是迷糊了。”

    她说到后句已经微微低了，神伤不已，便没有看见招凝陡然一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