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 珠婆婆被孙女扶了来, 她站在招凝面前，拍拍招凝的手。

    “……我知, 我都知，是那……妖神的‘惩罚’……”

    即便回之后, 过去的错已经被抹去, ‘惩罚’依旧存在, 那真的是‘惩罚’吗？

    招凝沉默着, 此时此刻她同珠婆婆一样无力。

    接来的几年时间, 招凝暗中走遍了甸林大泽的域，她或是藏匿行踪去探查那隐藏在各大底府的妖神印记, 或是幻化成小妖接妖族。

    直到有一日，招凝忽然接到了来自听岚的消息。

    冰霜传信, 话里的语调同冰一样凉，显然发现了什么。

    那日月圆之夜，甸林大泽一岛屿上，峭突的岸边岩石在海冲刷中略显孤寂，招凝还未现，听岚便已现在岸边。

    同时，边还带着一个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中年妇人。

    听岚目光划过周遭，锐知到招凝就在附近，朝岸边岩石方向躬作礼。

    “招凝尊者。”

    中年妇人听着听岚的称呼，惊疑地往岩石方向看了看，并未察觉到人，可这名字让她瞬间想起结鳞最近广发的邀请。

    ——戊戌元日，圆月当空，结鳞大殿，天尊相邀，招凝尊者元神大典，百日恭候。

    以月之天尊的名义邀请，这位尊者到底是怎样的来？

    她不敢多想，赶着循听岚礼待的方向唤了一声。

    “招凝尊者，仙福永恒。”

    风浪拂过岩石，锋锐的石尖映照着月光，直至月光起涟漪，一影落在尖端，淡颜青衣，若仙若灵。

    中年妇人垂首得更低了。

    招凝转过，看向听岚，没有多说什么，反而只平静招呼。

    “这几年如何？”

    一晃已经过去了□□年，听岚回常家的事并未在外界引起波澜，也许常家暗中压了震动、不让“有女九州归来”的事在外传播，也许是结鳞元神大典、天尊名义想邀的事过于震骇而掩去了。

    听岚笑了笑，“一切顺利，月之天尊几十年前在太霄神殿提及冥月星图，家族本就清算了，是家主亲自牵，我回去的时间刚刚好。”

    招凝应了一声，抬注视天际圆月，片刻后，目光落到中年妇人上。

    听岚这才说，“这是我母亲。”

    妇人有些拘束的朝招凝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