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夏几乎迫不及待地问招凝，“为什么会这样，这不合常理，难说整个禹余境都希望九州毁灭吗？”

    招凝冷淡地看着尚夏，提醒他，“尚夏，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尚夏不知在期待些什么，或许是希望招凝告诉他，这里面定是有隐秘的，一定是有天尊另有打算，所以藏了起来。

    “呵呵……原来是这样……”祁裕苦笑着，他形摇晃，脚步错，几步走，就像是要将自己绊到一样，可是阶石栏支撑着他的，他说，“原来上清天早就侵了。”

    祁裕动了，祁裕直至此刻才明白，他以为禹余境是有两势力在平衡着，但其实是……他蓬莱与所有人抗衡着。

    而他蓬莱其实也和上清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般一想，更觉得恐怖，尚夏甚至连站在原地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跌坐在地上，“所以……整个禹余境都是上清天的人？”

    “可是谢仪风呢……蚩卉他们呢……”

    “他们也许不知晓他们的源，又或者即使知晓了，在九重天诞生、成、修行、证……已经让他们认可了九重天，所以选择了九重天。”招凝漠然的说着。

    整个大殿中只剩招凝一个人站着了，连祁裕也在尚夏的质问之中，意识地坐在台台阶上。

    他半撑着，遮掩了所有面况，用尽所有的力量去接受这样惭愧而悲怆的现实。

    夕的光芒渐渐黯淡，说话的时间已经落在与大殿大门齐平的平线上，于是那一微光渗透来，径直打在招凝亭立的姿上，就像是无尽黯淡中的一光，就像是绝境中最后的支撑。

    大抵祁裕知到了什么，他缓缓抬起，注视着招凝，他问招凝，“你……你也不在乎吗？你在太霄神上也没有回答。”

    尚夏因为祁裕的话而受到刺激，他倏然站起来，拦在招凝面前维护着，“祁裕尊者，你这是什么话，太姑自九洲而来，难你觉得太姑想要让九州被驱逐吗？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还要千方百计来到九洲？！”

    尚夏过于激动了，以致于，他与招凝之间的关系就这么生生呈现在了祁裕面前。

    招凝却并没有阻止。

    而尚夏话落却是顿住了，他指尖微微颤抖，不知是骤然反映过来自己了什么而颤抖，还是之前的怒火残留来。

    但奇怪的是，祁裕并没有因为尚夏的那声“太姑”有其他的动静。

    甚至平静回答尚夏，“我从来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知……”目光转向招凝，“你打算什么？”

    “既然控制不住……”招凝冷声说，“那便在无人压制的地方再控制。”

    这一刹那，祁裕一震，他怔怔地盯着招凝，“你……你是想……时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