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石磊声音颤抖着，是惊惧的。

    轻缓的声音飘来，“石磊，当年我将你带昆虚，看着你成为清霄宗栋梁之才，不是为了看到今天这样的结果。”

    石磊握又放，放了又再度握。

    “我，我了什么？”石磊反问，“我不过是想杀放走天侵罪魁祸首的人而已！”他以为招凝的失望，是他要杀湛雪旋。

    但招凝御空数十丈，负手俯视，“石磊，如若湛雪旋被胁迫放走陆荆等人是最大恶极，那么你以伏问天大功法祸害风铭大陆幸存者，便不是恶吗？”

    湛雪旋被翊老搀扶着，她盯着石磊，“天侵三千，你功法祸害三万，石磊，你没有看到那些用意志苦苦抵抗天的普通修真者，因为你的功法成为天容吗？！”

    直至此刻，湛雪旋已然无法冷静，“八千年前，昆虚，你也是受害者，你也是好不容易从侵染活来的。你忘记了你当初的痛苦了吗？！”

    当初不到十岁的石磊，还带着孩童的至纯至真，经历昆虚，成为清霄宗功法老，自创功法，自研神通，连招凝都将蓬莱仙岛的九天蓬莱灵霄神卷给他琢磨，虽然中途石磊略有走偏，但不至于变成如今这般目无苍生。

    “湛雪旋！”石磊打断她，“这里是上清天风铭大陆，不是九州。”

    湛雪旋愣住，她好像从石磊话里听到“因为是上清天，所以无所谓苍生存亡”的意思。

    而此刻石磊转向招凝，语调和缓来，表面还带着以往的敬慕，他说，“招凝尊者，您肯定知，禹余九重天没落四百万年，九州封禁四百万年，这一切都是由上清天而起，招凝尊者，我这么难不对吗？他们就不该承受九州四百万年间所经历的痛苦吗？”

    湛雪旋向后一震，她像是被石磊的话问住了。

    招凝不答反问，“你是从哪里知四百万年前的事？”

    石磊盯着她，“招凝尊者，这重要吗？你不回答我的话，是不是也认可我的话。你也觉得上清天该毁去，是不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了招凝，招凝缓步走近，“石磊，你何必一遍一遍要我认可，如若你定所行之事皆正义，了又何妨；还是说你也自知此事的极端，为的不是正义，而是你……自己……”

    她忽然抬手，霎那间有无形之力扑向石磊，石磊眸一缩，骤然向后躲闪，却依然被那力量锁困。

    “你到底是谁？”招凝冷声问。

    石磊挣扎着大喊，“你以为我是谁！沈招凝，你也不过是优柔寡断的懦夫！！”

    说着上的力量迸发，接着他眉间的痕迹燃烧起来，一刻他后背呈现熊熊火光，他大吼之时，声音里夹杂着虎啸之声，大法汇聚，冲破无形之力，直接向招凝攻去，招凝双手掐法，法诀定格，攻击止在招凝前三寸。

    而石磊却没有再攻招凝，似是声东击西之法，人影已然向空劫云扑去。

    待攻向招凝的余力卸去，石磊与空中悬停的鸿蒙定暝珠不过三丈之距。

    “石磊，你休想得鸿蒙定暝珠！”湛雪旋惊喊，冲阻止石磊，却被招凝拦了，湛雪旋极其不解，朝招凝质问了一声“为什么”，仅仅是几字的时间，石磊已经抓到了鸿蒙定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