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虽然停了，但是地上还漉漉的。

    三个学生簇拥着老师，帮他把小榻铺起来，拿来净的毯给他盖着，又给他倒了一杯。

    老师还生病呢。

    祝青臣坐在小榻上，双手捧着杯，捂了捂手，低喝了。

    萧承安屏退众人：“程公公，您老带着侍从去外面候着吧，我们这里不用太多人。”

    “是。”

    程公公带着侍从退帐篷，识趣地带着人退得远远的，在听不见帐篷里的人说话的地方停。

    萧承安放心来，快步走到祝青臣面前：“老师……”

    祝青臣拍拍边的空位：“坐吧。”

    萧承安看了看四周，把榻边的垫扯过来，在榻前坐。

    他认真地看着祝青臣：“老师，宇文赞说的，前世夏国亡国，我给他仆，都是真的，对不对？”

    楚云扬和卫远和他坐在一块儿，三个人跟三只抻着脖的小狗似的，动作整齐地看着祝青臣。

    祝青臣不语，萧承安又：“有些事，宇文赞确实说中了，我的肩膀上真的有一颗痣，他所说的那个殿离秋殿很近，确实也有一个窟窿。”

    “老师，这里只有我们师徒几个人，没有其他人。他说的是真的，真的有前世，前世我死了，云扬也死了，是不是？”

    祝青臣抿了抿角：“老师也不知。”

    “不对，老师你一定知！”萧承安振振有词，“那宇文赞没有提到前世有老师，所以老师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大夏和我们的神仙！”

    祝青臣却：“不是的，老师也是一个人，老师不是神仙。”

    “那……”

    “老师是一个普通的老师。”祝青臣想了想，问他们，“有没有前世、前世的事是不是真的，对你们来说，有那么重要吗？”

    萧承安：“当然很重要。”

    祝青臣住他的脑袋，像住小狗脑袋一样，让他坐好。

    他转过，看向楚云扬：“云扬，你说呢？如今废帝死、挫骨扬灰，还是你亲自把他的尸首抬去，送到城外烧死的。你觉得，那些事是不是真的，于你而言，是天大要的事吗？”

    “自然不是。”楚云扬想了想，“就是心里有膈应。”

    祝青臣又问：“倘若废帝复生，你是会和他卿卿我我，还是……”

    楚云扬从地上窜起来，连忙：“我自然是一刀砍了他！我他是人是鬼，全都砍了！”

    “嗯。”祝青臣十分满意，了，“正是这个理。”

    祝青臣又看向萧承安：“那你呢？抛开那些不知真假的前世，你和宇文赞熟悉吗？你喜他吗？”

    萧承安急急：“我自然不喜他。”

    “所以，就算真的有前世，你是怀着他的心自刎的吗？”

    “自然不是。”萧承安正，“我又不是傻，我不知他怎么会以为我喜他。那个故事里，我明明是为了百姓才自刎的，怎么可能是为了他？”

    祝青臣又问：“那他现在说自己重生，并且编了一个不知真假的故事，你会喜上他吗？”

    “自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