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臣迷迷糊糊地睁开睛，这才发现，顾俨已经起来了。

    他拿起床的闹钟看了一，还这么早，顾俨去哪里了？

    他了床，从床拿起一件外，披在肩上，推门去。

    元帅府里一片安静，早就没人了。

    祝青臣支持家和佣人罢工，让他们都回去了，这阵就只有他和顾俨两个人住在府里，自给自足。

    噢，家有的时候会担心他们饿死在府里，时不时还给他们送吃的。

    “顾俨？大反派？”祝青臣了鼻，踢踏着拖鞋，朝厨房走去，“你在早饭吗？”

    果然，顾俨在厨房里给他早餐。

    祝青臣凑到顾俨边：“我的煎要焦焦的、脆脆的。”

    “知了。”顾俨握着锅铲，面不改，“你的学生在前线平定了虫族，正在反攻首都的路上。他竟然还派了一百个士兵保护我们，现在就守在元帅府门。”

    “嗯……那也没办法嘛。”祝青臣笑着，“新派嫌我们太老，旧派又嫌我们太激，我们现在是两边都嫌弃。”

    祝青臣笑了笑，却问：“元帅，你想不想去玫瑰圃那边吃早餐？玫瑰开了。”

    “好啊。”顾俨颔首，把煎得焦焦的煎完整铲来。

    清晨的玫瑰，上还带着晶莹的珠，光照在珠上，折珍珠一般的光芒。

    祝青臣和顾俨面对面坐在凉亭里，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餐，只有刀叉轻碰瓷盘的声音。

    虫族刚刚遭受重创，现在就是推翻帝国最好的时机。

    时燃驾驶着最新款的战斗机甲，率领军队，机甲如同星一般，划过垃圾星上空。

    沈家一家三，正在垃圾星里和野狗争夺。

    时燃没有停留，径直回到首都，一发炮弹，轰炸在夕残照的帝国大厦上。

    原本就摇摇坠的帝国大厦瞬间崩塌，轰鸣声、机甲声、民众的呼声响彻首都。

    太慢慢落山，城堡一般的宴会厅，早就断了电。

    宴会厅门扇大开，夕余晖从门外照来，像从前一样金碧辉煌。

    只是不像从前一般闹，宴会厅空无一人。

    光透过积满灰尘的琉璃彩窗，影影绰绰地照在外面的玫瑰圃上。

    祝青臣从早上起来就没换衣服，还穿着纯白的睡袍和绒的拖鞋。

    顾俨穿着板正的元帅军服，披着披风，朝祝青臣伸手。

    两个人面对着面，就像是许多年前、在宴会上遇见的时候那样，在无人的僻静角落里，练习帝国最后的舞步。

    祝青臣抬看他：“元帅，你说后人会怎么评价我们？”

    顾俨淡淡：“有你的学生在，不会说得太难听。”

    “比如说？”

    “比如说——”顾俨想了想，“帝国元帅和帝国玫瑰天生一对，一个大反派，一个小反派。”

    “谁问你这个？”

    在轰鸣声中，祝青臣握着顾俨的手，绕着他的手转了个圈，睡袍衣摆飞扬起来。

    仿佛整个首都星都在震动。

    祝青臣转了个圈，有些站不稳，倒顾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