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实在不忍。”

    秦渊定定地看着皇后，嗓音逐渐变得冷：“不论结果如何，朕都会护着玉贵人和朕的孩，不允许任何人带走他。”

    早在两个月前，司天监就因为天象异常，在早朝时汇报过此事。

    司天监里最为德望重的司天监曾说，紫微星周围有异样，祸福相形，看不真切，但观察来，却是凶胜于吉，且星象环绕紫微星的位置为星，一般喻指皇嗣，认为是里两位还未降生的皇嗣对应星象，福祸不明，缠不清。

    但当时天象不明，还无法对照，只能暂且不论，待皇嗣生再分辨。

    可当宿州大旱，紫微星边又有异象，极有可能印证着帝王侧会有凶星降临，撞国之运，这才天降大灾于黎民。

    皇帝是天之，天授帝业，星图布于天，星象便是观测国运的重要渠。

    历朝历代都会设观天司，以观天象而守国运，且自前朝来，许多天象预言不少成真的，因此司天监这番话，不仅朝臣们重视，便是秦渊也不得不重视。

    但为了让沈霁和陆才人安心养胎，也避免中言纷纷，这消息他勒令封锁，不得外传。

    宿州大旱是秦渊心里的一刺，已经扎去数月不得解。他玉贵人，对这个孩更是寄予厚望，十分喜，哪怕只有二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愿相信自己和她的孩会是祸星。

    可尽他不愿意相信，司天监的话依然犹在耳边，哪怕只有一丝丝可能，他也不能拿一州嗣作赌。

    这段日经常看望玉贵人和陆才人，也是想判断这星象究竟有何奥妙，可否寻得蛛丝迹。中隐隐有言说陆才人的孩有吉象，更是让他心中一沉。

    但不论沈霁生的究竟是不是祸星，他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待陛和皇后娘娘一同赶到渡玉轩的时候，天已至薄暮，班采女率先到了。

    渡玉轩里老远就能听到沈霁痛苦的叫声，换血的女一拨拨慌得不像话，稳婆和太医都在里忙碌着，气氛十分凝重。

    班玉雅没有坐到偏殿里等候，而是就那么站在寝殿外面不远的窗，隔着闭的窗，遥遥地看向里。

    听到有人喊陛皇后驾到，她才从容不迫地转走过去，福：“妾给陛，皇后娘娘请安。”

    时隔五个月不曾见过班采女，她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角眉梢间不似从前怯弱胆小，反而沉静从容，那张清丽如的容颜少了柔弱，多了冷淡，颇有几分像季宝林，让他心生起一丝歉疚。

    秦渊知玉贵人和班采女十分要好，从前又是同乡，当初那件事也的确疑颇多，只是苦于人证证俱在，所以只得给一个理。

    但当初他留住宁和芸儿的命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让她沉冤得雪，也算是安抚了玉贵人和她的妹之，不让幕后之人兴风作浪。

    寝殿，沈霁躺在床上，一阵阵传来撕裂的痛楚，她浑是汗，已经有些分不清幻觉还是真实，只机械般的听着稳婆在跟前说着“使劲”“呼”，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时间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

    生孩是这样艰难痛苦的事，不论生是男是女，都会是她的心肝宝贝，可痛到恍惚中，她却忽而想起，当初母亲生自己的时候也是如此疼痛，可她从一开始就不讨母亲喜，只个争夺势的工。

    沈霁早就习惯了不被在乎，不被喜，不被温，她以为自己本不在乎，可如今自己生孩的时候才发觉，她不是不在乎，是没人能让她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