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沈霁心里在想什么，又在介意什么,可她近日的疏离防备，颜笑,他清晰可知。

    所以哪怕只是一的可能，他也不想让她因此耿耿于怀。

    察觉陛的意思，沈霁有些意外。

    但她没时间思虑陛的用意,满脑都是林氏被人救的消息,心中不禁喜悦。

    陛在前,她面上仍然波澜不惊,反而柔声劝：“陛不必顾念臣妾。”

    秦渊不自禁又看了她一。

    沈霁近来一向贤德大度，善解人意，但他还是觉得如此委屈了她。

    谁知拒绝的话尚未说，又听她说：“林庶人从前和臣妾之间的事再多,她如今也已经被贬为了庶人，何况她才落了，命垂危，陛和林庶人之间毕竟也有旧，瞧一也无妨。”

    “再说了，臣妾始终觉得这有太巧了些，说不定——是她有话想对您说。”

    秦渊看她一，抬抚上沈霁的脸庞：“委屈你了。”

    沈霁弯浅笑，起来后福去：“天已晚不宜耽搁，陛去吧。”

    话都说到这了，秦渊是不去也得去，去也得去了。他颇有些无奈，却也只好站起来，沉片刻，开：“你放心，朕去去就回。”

    沈霁颔首称是，细的腰肢盈盈拜，目送着陛离开宸佑，御前的人浩浩跟在后，消失在沉沉的夜里。

    青檀轻步走过来，低声：“陛这一去便是最后一面，林庶人死里逃生后，想来也已经知了是谁要害她，一见到陛，定是什么都吐个净净。”

    “只是婢在想……仅凭林庶人一面之词，陛真会因此定宜德妃的罪吗？陛方才来时婢也暗暗打听了，方才林庶人坠井，对外只说是哀思过度，不慎坠井，亦无法用林庶人坠井的由去抓背后之人。没了由，便是林氏有供，恐怕也不能改变什么。”

    看着门外的夜，沈霁淡淡：“我也没指望仅凭林氏一人就能除了她这块绊脚石。”

    “有时候看透一个人却不动她，比兴师问罪更可怕。”

    青檀会意，低退了去。

    秦渊从宸佑来往东去，相邻的便是信了。

    夜越发，信门前的灯都仿佛比宸佑破败些，在风中摇晃，散发着浑浊的光。

    他停脚步，仰看向信的门匾。

    虽心中并无过多绪，也提不上慨和伤，但一想到林氏从前的样和一墙之隔的她，这一面便是最后一次，心里总是有些说不清不明的意味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