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末尾，他心里徘徊着一失而复得的觉，几分庆幸，几分怅然。

    姬瑶扶着秦瑨坐直, 迷离的眸看向四周，只见宽大的帐篷里躺着一排排的伤员, 男女老少，皆是衣衫褴褛。

    空气里徘徊着一浑浊的气息, 像是伤发炎的腐臭味, 还像反复熬煮的药汤味。

    时而有人痛苦尖叫，时而有人伤心哭泣。

    他们的伤或轻或重的着血，有的甚至没有包扎, 袒在外，血腥可怖。

    这里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姬瑶一向养尊优, 鲜少见过这场面，小脸浮惊骇之，本能的抱了秦瑨。

    秦瑨见她这般模样, 不免担忧：“可有哪里难受？”

    “不……”姬瑶声音发颤：“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秦瑨低, 与她小声耳语：“他们都是附近的灾民, 在这里接受救济。这次山洪造成的影响很大，想来朝廷很快就就会派人过来，等你再好一些，我们就赶离开，我已经想办法让人去请梁州刺史前来接应了。”

    梁州刺史穆之。

    姬瑶对这个人印象刻，那年在梁州官员的任命上，她和秦瑨可是没少打嘴仗。

    她耳目眩，整个人呈现着烧后的虚弱状态，每每呼都觉上气不接气的。

    她无力再去以后的事，也不敢看面前的惨象，埋在秦瑨怀里。

    昨晚的记忆逐渐清晰，洪凶如猛兽，想起来都让人后怕。

    这大概是她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姬瑶心里憋屈极了，她以为安之外俱是自由丽的好地方，谁曾想到外面竟是凶险频。

    空气中的味让她作呕，她难受的蹭了蹭秦瑨，尾晶莹的泪珠，鼻音嗡哝：“我想回安……”

    秦瑨一听，脸迅速黯来，只觉有什么东西了他的心窝，堵得极其难受。

    “好，我一定带你回去。”

    他的手环过姬瑶的肩，抚上她的面靥，轻轻抹去了那泪痕。

    在赈灾蓬里生活对姬瑶来说无疑是令一场折磨，先前她以为夜宿荒山破宅已经够艰苦的了，没想到与现在相比，那都是小巫见大巫。

    这里的环境可以用恶劣来形容，每天都会有人在她面前咽气，又会有新的民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