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登基那一年，秦瑨受命主持正旦大朝会，她那时不擅建树，连开场击锣都没有完成，宴上有使者借此说笑，惹的秦瑨不快，命人将其拎去打了五十廷杖。

    事后姬瑶为他，为何要为自己。

    他说：“陛是君主，再不成也是君主，旁人不可忤逆。”

    那时姬瑶嘲讽秦瑨，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灯。可回去还是勤学苦练箭术，直到把手指磨薄茧，方才凑合着把门面上的事撑起来……

    如此尔尔，数不胜数。

    一直到她和秦瑨落难，在外逃亡将近半年光景，他救了她许多次，对她的照顾不言而喻。

    时至今日，两人关系相亲密，有些东西都已成为习惯，再往前一步，或许就是红烛堂……

    姬瑶想不去了，一颗心蠢蠢动，就快要迸咙。

    秦瑨说，他有想过跟她成婚……

    他说他想要个份，时时刻刻能陪伴左右的份，还说的那么可怜，那么无辜，把所有的问题都抛给了她……

    她置之不理也不是，理却该怎么理？

    婚姻就是一个围笼，把两个人的自由锁去，换来密的捆绑，还有未知的明天。

    她要变心了怎么办？

    以后要是相不好怎么办？

    她对他的，足够走到最后那一步了吗？

    姬瑶越想越糊涂，索将没中，迫自己冷静来。

    沐浴完，夜已，人们服侍姬瑶换上柔薄半透的寝衣，替她挽起半的发，送她回到寝殿。

    索凜早已等候多时，徐德海连忙让姬瑶披上氅衣，遮住女郎私/密的光景，这才踅传人来。

    姬瑶坐在榻上，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索凜，有何要事？”

    索凜依旧着面，沉声：“陛让查的私盐案有结果了。”

    姬瑶听罢，困顿的眸即刻来了神：“快说！”

    “我们的人到庐州了解了案件始末，案发在十五年前，秦氏商行的人跟本地江氏产生了冲突，导致江氏嫉恨，将私盐夹带到船运布匹中，随后惊官上报。江氏意外亡，其族人也受陈国公牵连，大多发充军，但我们抓到了当年涉案的秦家船工，随后顺藤摸的瓜，找到了与其接的江氏族人，这人还在朔方军营工，尚还活着，我们把他带回突审，人证证已经串起，还请陛过目。”

    索凜说完，将手中明黄的奏章呈上。

    徐德海接过来，送到姬瑶手中。

    看完之后，姬瑶整个人都在发抖。一个船工，为了区区一百两银，吃里扒外，陷害主家，让秦家二十五条人命都折在了里面！

    若不是他，秦瑨也不会吃那么多的苦。

    姬瑶记的很清楚，秦瑨之前都是抓笔杆的，或许会跟沈林一样中，成为意气风发的探郎，风光朝，而不是饱经摧残，走到如今的每一步都是行在刀尖上……

    “你去吧。”姬瑶阖上奏章，沉声：“督办此案的所有人，皆有封赏，辛苦了。”

    “多谢陛。”

    索凜谢过圣恩，踅离开了紫宸殿，投沉的夜中。

    殿挑灯续昼，姬瑶迟迟没有睡意，盯着桌案上的奏章，眉间浮一抹忧戚。

    秦氏可以翻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