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攸宁皱眉：“妈，现在是午，过去是不是不太合适，不然明天早上再去？”

    都慧湘摇：“主要是陪你大姨去，老太太快不行了。”她知自家心里别扭，但是这个场合，却是不好不在的。

    程攸宁应，利落地去房间里帮妈妈选了一罐粉一盒糕带着，就跟着去了协合医院，到护士台问了老太太的病房号，又带着妈妈和姨妈过去。

    都慧芳和妹妹：“攸宁这孩，脚真勤快，事也利落。谁家娶了她回去，真是福气。”

    都慧湘苦笑：“是我们耽误了这孩，要是建国前，咱们家没有把钱都抛在实业上，现在就光我的嫁妆，也够攸宁好好过日的，哪像现在捉襟见肘的。”

    “当年哥哥信誓旦旦的要建厂，哪知一个炮弹丢过来，整间工厂都化为乌有了，”微微叹了一声，都慧芳安妹妹：“不说这话，回我再找人去蒋家问问，婚都定了，可不是他们说退就能退的，我家攸宁哪里不好了，让他家这样尔反尔的？”

    都慧湘，“，先不说攸宁了，一会儿见到了夫，你要是不想说，就我来说，周姨毕竟是你婆婆，这时候，你不好不在的。”

    都慧芳心里也清楚，这回等于给老人家送终了，是她作为谢家儿媳应当应分的事儿。

    前程攸宁提醒她们：“妈，到了。”说着，在门上敲了三。

    里立即就有人过来开门，谢川岚见是都家妹带着女儿来，问：“慧湘慧芳，你们怎么过来了？”说着，就把人让了来。

    这时候，谢镜清谢川岚谢林森和谢芷兰都在病房里，看到她们过来，谢镜清只是和人了一。

    都慧芳轻声：“我午去看芷兰，听何说了，就喊慧湘和攸宁一起来看看妈。”说着，朝房的女儿看了一。

    谢芷兰和谢林森分坐在病床两边，只在母亲门的刹那抬了一，又继续望着老太太的药瓶发呆。

    谢川岚叹了一声，微微垂泪：“慧芳，你有心了，妈在家倒了，送到医院里来，已经来不及了。”

    都慧湘安：“岚，周姨也是寿了，这么些年你们当儿女的贴孝顺，又有孙孙女一直承膝，周姨这一辈，也算是圆满了，你们心里别太难过。”

    谢川岚，“倒让你们跑一趟，这里简陋得很，也没两张椅，恕招待不周了。”

    都慧湘看了一，“岚，你这话说得就生分了，本来就是一家人，可不兴说两家话。”

    程攸宁把提的礼品递了过来，“岚姨，我们得了消息，立即就过来了，也没来得及多准备，您不要嫌弃才好。”说到“嫌弃”两个字的时候，程攸宁面上闪过些许尴尬，这两样东西拎到别的病房里，或许都算重礼，但是送给谢家，却实在有些轻薄了些。

    实在是最近家里钱财上不是很凑手，加之爷爷也经常往医院跑，不然怎么都该再加两样东西的。

    谢川岚倒没考虑到贵不贵重的问题，只是不想收程家的东西，推辞：“攸宁，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真用不上，老太太这个样，也吃不了，带回去给你爷爷补。”

    程攸宁轻声：“岚姨，就是我妈和大姨的一心意，你们这几天照顾老人家也是辛苦，又不是多贵重的东西……”

    谢芷兰听她说话，忍不住翻了一个白，慢声：“姑姑，我小姨特地带过来的，你就收着吧，一会给森哥冲一杯喝，他到现在还没吃上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