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是因为很穷，买不起房，所以住在山神庙的大哥哥。”

    小鹿抬起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摆，睛亮亮的：“但是山神庙这里破破烂烂，不挡风，还不挡雨，小鹿的家很大，还有很多空的房间，现在只有小鹿和小俩个，大哥哥你要不要搬过来一起住？”

    人抬起手掌，啪的一声扣在自己脸上，挡住了他现在一言难尽的表。

    “老朽，是山神。”

    “欸？”

    第6章 麻烦的人类幼崽

    “山神……”小鹿呆住了，然后睛蓦然亮了，终于没继续喊大哥哥，而是用上了敬语：“山神先生，您是神呀！”

    自称山神的青年没有接她的话茬，不不慢的用手指起了黏着在小鹿手臂上的“果冻”。

    一秒，“果冻”剧烈的挣扎起来，而后迅速在山神的手中消散。

    “山神先生，谢谢您！”

    “山神先生，刚刚的那个也是妖怪吗？”

    小鹿活动了一手臂，果然觉不到疼痛了。

    “不是，是病痛凝聚的秽。”山神似乎了一段时间思考，缓过神来之后，才慢慢悠悠的回答她：“你没有办法祓除它们，只能将它们转移到自己的上。”

    小鹿：“唔……”

    秽是什么意思，祓除又是什么意思呢？

    ……虽然听不明白，但是觉很厉害的样。

    于是她又想起了自己刚刚的话，睛亮亮的继续夸彩虹：“山神先生，原来您是神呀，我第一次看到神什么样！您好厉害！”

    “老朽并不厉害。”山神收回手，依旧是慢吞吞的回答着她的问题，却没有不耐烦：“也不是神都老朽这样。”

    “谢谢您帮我治好了手。”

    “不是治疗，只是帮你驱散了秽。”山神纠正了她的说法：“这也了老朽很大的力气，现在老朽想要休息了，你——”

    他想借着这个大好机会，赶将这个聒噪的小孩走。

    山神并不讨厌稚童，但也谈不上喜。

    稚童的问题就和初雨后的竹笋一般，接踵而来的往外冒，叫他目不暇接。

    他不擅思考，更不擅与人对话，那样实在是太累了。

    山神的年纪就如同这座山的年纪一样大。

    在那个时候，他还未能拥有真正意义上可以活动的躯。

    他能受到山涧育的生灵，能受到四季变化，时间转，忽然又有一陌生的生命纷至沓来。

    那些生命敬畏着给予他们居所与的大山，于是他们信仰着属于这座大山的神明。

    生命们祈愿神明能够保佑田地风调雨顺，祈愿牲畜兴旺，祈愿安居在此地的人能够喜乐安。

    山神在那个时候作为神明，真正意义上的从那些人类的祈愿中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