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时, 我是个没有过去的人, 她让我明白了还可以拥有未来。”

    多年未见的父亲并不是坏人。

    小鹿看见了一双非常悲伤的，已经死掉的睛。

    她沉默了很久，就连有奇怪的东西重新聚集在自己和这个叔叔边也视若无睹了。

    “小鹿。”他又轻声问她：“你还生气吗？”

    “……”小鹿咬着仔细想了想，然后又看了他一。

    他整齐的外被她的手攥的皱的，就连梳的一丝不苟的发都被她了，和第一见到时相比，他现在实在是太狼狈了些。

    小姑娘的声音绵绵，一震慑力都没有，再怎么努力凶的模样想要驱赶这个陌生的“父亲”，却像打猫猫拳一样无力。

    林允夜这次却没有依言离开。

    最初倔的抗拒没能维持太久, 小鹿忽然发现自己本讨厌不起来面前的这个叔叔, 这个自称是自己父亲的人。

    “不要。”

    如果小鹿单纯因为自己心悲伤和不开心，就把不由分说的坏绪发给这个人的话, 和电视里的那些坏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可以讨厌我，没关系的，小鹿。”他轻声的回答像耗尽了全上的力气：“可是我想留在这里，我想看看她。”

    他用最正经，最一丝不苟的语气，说了世界上最有趣的事。

    “她并不嫌弃我, 她照顾着我的, 直到我恢复过来。”

    透过他的话语，小鹿的心逐渐勾勒了一个生动的，丽的，活泼的女模样。

    思索良久，她抬起手，帮他梳理掉的发。

    那是妈妈还活着时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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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初来这座山村, 记忆全失，没有未来, 是个毫无行动能力, 也没办法帮助她任何事的废人。”

    “那你继续打我好吗？”

    可是那双死掉的睛在她终于肯直视它的时候，居然又温和了起来。

    他一改最初沉默寡言的样，喃喃的说了很多很多事。

    林允夜将哭的快要趴在地上的小团扶起，帮她拭鼻涕泪糊作一团的脸，就算小女孩凶的扬着拳轻轻的落到他的上，他却连眉都没有蹙一。

    “……你不是故意忘记妈妈的？”在林允夜终于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停了他的话之后，小鹿问他。

    小鹿本来是想继续挣扎的，可她忽然间就觉自己没什么力气了。

    这个自称是自己父亲的陌生人。

“你不许看妈妈，我讨厌你。”

    她睁着通红的睛，然后使劲瞪向正抱着自己的这个人。

    她从未讨厌过任何一个人，因为从生开始，她边的都是好人。

    也许他确实是像刚刚那个爷爷说的，因为某些原因失去了记忆，离开了这里，最近才找回记忆。

    “我还生气。”小鹿低，回答。

    透过父亲陌生的面庞。

    小鹿低的终于又缓缓抬起, 看向面前那双温和的睛。

    “云云是个丽的人, 不论是外貌还是心。”

    第24章 我恨你像颗石

    所以她无法讨厌他。

    隐忍，克制绪，他已经濒临极限，几乎崩溃。

    “我不要爸爸！”小鹿奋力的挣扎，甚至在脑袋哭到不清醒时用小拳砸了两面前的人，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她终于发完了一切恶劣的绪，逐渐平静来。

    但他依旧没忘记自己已经是个父亲，他在多年前就已经是个父亲，现在他的孩比他悲伤一万倍。

    ……

    “……”

    在提起母亲的时候，林允夜的那双已经死去的睛重新拥有了光彩。

    这法，用外婆的话, 叫迁怒吧。

    林允夜摇了摇：“不是。”

    一开始只是形容母亲，然后忽的开始回忆过去了。

    如果说小鹿一开始还要撅着嘴装作自己很生气，那现在的小鹿已经完全歇火了，她睁着睛仔细听他的话，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不漏掉。

    “妈妈，她是怎么样的人呢？”

    从俩个人初次的见面，说到妈妈一年四季都会着的围巾；从妈妈被他的饭气到绝望，到手把手教大少爷洗衣服；从妈妈爬树河摸鱼的往事，说到她那天误吃了毒蘑菇看到小人舞。

    所以她没有继续责怪对方，也没有继续挥舞小拳说些凶的话，而是在里噙着泪, 不知不觉就放了态度, 轻声的询问他，妈妈以前是个怎么样的人。

    也没办法继续装作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