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人蛊2

    最后两个字完全是气音，已经气若悬丝。钟言一阵好奇，这人半边都躺棺材，竟然还撑着来拜堂？

    咳声再起，声声刺耳，这时，旁有人呼喊吉时已到，要开始拜堂了。喜乐也跟着奏响，唢呐一声过一声，有大厦将倾、昙一现的吊诡的闹，钟言低着，由那只枯瘦的手领着转了，不知从哪里蹿一只黑猫，绕着他蹭了蹭才走开。

    牵红再一次到了他的手里，他和秦翎一人拿着一端，红绸给他们牵线。

    “一拜天地！”

    天地？天地为何？钟言从来不知，或许这天与地只是幻象，人间没有什么是真切的。但他还是微微弯腰，跟着秦翎拜了。

    “二拜堂！”

    他又由秦翎带着转回来，朝前走，想必是要走到秦老爷和秦夫人的面前。那自己的堂又在哪儿呢？钟言不得而知，他苦苦寻找娘亲的转世，未曾寻见。大三千，循环，他不信娘亲没有投胎。

    “夫妻对拜！”

    喜乐到了最昂的时候，钟言自己转了过来，和秦翎的距离也缩短了。他再次看向那只手，它苍白，无力，骨尽显，指节冰凉，只有掌心还有一丝余温。这样的手，只让钟言联想到油尽灯枯，联想到秦宅给大少爷准备寿材。

    可这场戏还是得演去，钟言刚准备弯，面前咳声大作，比方才厉害得多。周遭的脚步声顿时了，冲上来几个人，其中就有那个声音脆生生的叫元墨的小书童。

    “少爷！少爷！”小书童边哭边喊，“快来人，少爷咳血了！”

    咳血？这么快就咳血了？钟言心中起疑，秦家大公的脉象绝不该有肺血的病症，他的肺是好的，而是死于心脉衰竭。怎么会古怪地咳血了呢？难还有别人害他？

    但没有见着秦翎的面貌，钟言也无从推断他的病因。很快，钟言就听到秦翎被人搀扶去，咳声越来越远，这时又有人上来了，看到那只碧绿的玉扳指，钟言知这人是二公。

    玉扳指的成极好，上雕刻的纹是荷。钟言多看了几，荷给男雕饰，有古怪。

    而二公的手里，还捧着一只红冠凤的大公。

    “嫂得罪了，今日由我和你对拜。”是二公的声音，“我备的贺礼明日亲自送过去，嫂不嫌弃就收了吧。”

    这是要让公替，代替秦翎和自己拜堂。换成正经的女，这肯定是心的奇耻大辱，钟言却无所谓，将一弯，反正自己又不是真成亲。

    “礼成！”旁边有人喊。

    就这样，钟言糊里糊涂地拜完了堂，不知接来要什么。随后来了一个材细细的小丫鬟牵他，带他走过闹的前厅和回廊，钟言没见过别人家成亲都是什么样，但自己这亲成得落一样。细细想来也不奇怪，秦翎是要死的人，家里并不上心这场红事，只想给他一个婚。

    “大少，我叫小翠，往后有事您使唤我，叫我翠儿就好。”扶着他的小丫鬟穿一淡青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