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看了，连忙掀起自己的袖来，一戳，果然也是一个纸窟窿。

    “还请大少指。”事已至此，张开抹平了所有气焰，跪在钟言面前，“我是活不了了，您若是善心，就把我这些年积攒的银两捎回老家吧！”

    “这事我办不了，我教你和元墨撕纸人的法，往后你自己捎。”钟言之所以救他，是因为张开没有恶念，他唯一的念想就是拿着后厨的大权，多挣些银。他将曾经嘱咐元墨的话又说一遍，救人和杀人都在他一念之间，既慈悲，又无：“但这也不是白给你，你若是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教，如果不答应，我即刻将你的丝魄收回，你投胎去吧！”

    “好，我答应！”张开不再犹豫。

    听完这句话，钟言这颗心才放：“我要走了，往后你和元墨好好照顾秦翎。他活不了多久了，想来也不费多少事，你们好好看顾他，每日给他新鲜的吃，不几天，秦家必定一场白事。他走之前，千万别饿着他。”

    “少，您要走？”元墨急了。

    “我必须得走了，我不能久地留在一个地方。”钟言摸了摸元墨的脑袋，不久留，这是原本就打定的主意，“往后就全靠你们了，张开好歹是个大人，最后这几天了，你们别让秦烁欺侮了他。张开，这事你能替我吗？”

    张开还有什么话说，连命都没了，他没有摇的余地。“是，往后绝不亏待了大少爷。”

    “好，一会儿你把你和白狗的尸首烧了吧，我走了。”钟言说完就转了，生怕久留生一样，迈步就朝院外去。元墨追着少叫了几声，心里十分不舍，可是追了几步还是停了来，默默地着没有泪的双。

    大她是神仙菩萨，不是凡人，她必定要走的。

    钟言是真心要走了，秦宅里的古怪可能自己本压不住，没准儿还会引火烧。这两天一直闷在充满药气的院落里，现在他一个垫步上墙，踩着墙去找喜娘。

    得找喜娘去，这才是自己来到这里的初衷。

    不得不说，这秦家的大院真是气派，秦翎因为生病，不喜见人，院落在西南角。正厅那边灯火通明，想来今晚的酒局正散场，东边那两院坐北朝南的好房应该就是秦翎那两个弟弟的住。三门最里面还有一个了蔷薇的院，叶繁盛，还冒着不少骨朵，远远一望红白相间，定是秦翎那位苞待放的小妹住的地方了。

    只可惜，秦翎如今……必定撑不到小妹嫁。

    离开药气重的地方，钟言一阵神清气，恶人的血骨散发来的味勾着他，让他忍不住凑近去找，去闻，去追。就仿佛朵必定会引蝴蝶和蜂，腐必定引蝇虫。墙的时候钟言随手摘了一朵鲜红的蔷薇，轻轻地别在左耳鬓角的附近。隔着墙，就是喜娘那屋了，不巧，喜娘就在院里，和几个小丫说着话。

    “成亲第二日我带人去扫喜，啧啧，床都要塌了，不知夜里她怎么作你家少爷呢，恐怕坐上骑……二少爷还说放白帕，我呸，真是抬举了。都那副了，还冲什么喜啊，要我说，直接找一刚葬的净女儿，定个亲才是。”